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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梁看到是他,心情也十分复杂。每次想着再也不要遇上,偏偏就总能遇上。
以往遇上的时候,都是敌强我弱,云梁是那只可以被随意碾死的蚂蚁。可眼下,换成这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真是风水轮流转!
云梁本不想管他,这人想杀自己,还杀了小花…
但此刻他不是那个威风凛凛的高手,他的手提不起长剑,也掐不断他的脖子。他痛苦的躺在那,只是个随时会断气的病人,而自己…是个大夫。
作为大夫要是坐视不理,有违医德。
再说在花溪镇,他到底还是借了自己银子,还…借了很多。
拿人家的手短。
打定了主意,云梁又靠过来想给他把脉。
秋水弋此时痛到意识迷糊,察觉有人靠近,他摸到枕下的刀就甩过来。
云梁吃了一惊,桌上放着一把长剑,地上插着他的匕,这人怎么还有凶器?
好在云梁对秋水弋有所防备,没有因为他病弱就掉以轻心。
他侧头躲开刀身,一手握住秋水弋的手腕,随即一脚跨上床榻,整个人凭着一股蛮力压制住了秋水弋。
论武功,他自然不如秋水弋。可论力气,还没几个人比他力气大。
云梁掐住秋水弋手腕上的一处穴位,秋水弋顿时一阵酸麻,手里的刀就落了地,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秋水弋还要挣扎,但云梁的力气足够大,他一臂压在秋水弋胸膛上,如同铁索一般,压的秋水弋硬是动弹不了半分。
云梁就这样贴身压着秋水弋,秋水弋侧过头去,但温热的呼吸依然附着在云梁身上。
云梁还从未这么近的看过这人,他眼底笼着水汽,眼尾泛着红晕,看起来可怜极了。
哪里有一丝往日的尖锐和刻薄!
秋水弋微微咳了声,云梁意识到是自己压的狠了,连忙退开了些许。秋水弋乍一吸入空气,反而呛了一下,眼底的雾气彻底漫了上来,化为实质的眼泪。
云梁慌乱的拽过床幔,帮他擦拭眼泪,秋水弋却嫌弃的用手拨开他。
云梁借机擒住他的手腕,秋水弋想抽回手,可是这个手好像不是他的了,软弱无力,他连抬都抬不起来,只能任凭云梁拿捏着。
云梁眉头紧锁,“脉象紊乱,你中毒了?什么毒?”
云梁抓着秋水弋的手腕,久久不放,这脉象特殊,他没遇到过,但却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
是哪里呢?云梁一时想不起来。
他又去拽过秋水弋的另外一只手,秋水弋不配合的握着拳,云梁用力一拍,秋水弋受了疼,闷哼一声,不由的松开了手。
云梁轻轻拂开他的掌心,继续仔细探查着脉象。
秋水弋顶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人。可惜,他周身再也没有能让人望而却步的气场,他表现的越凶,越像只虚弱可怜的小兽。
时间安静了下来,云梁细细数着秋水弋的脉搏,捋着他的病症。
片刻后,他方才开口,“是草木之毒。”。
云梁面色凝重,他好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种脉象的记录,他有些不可置信,犹豫着开口,“像是…百花杀?”
他曾经在家中整理的籍册中见过百花杀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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