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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沈思旖特意向几个同学打听了这次的交流活动,令她没想到的是活动刚布不过一天,已经有上万的学生报名参加。
她询问了同组的几位成员是否会参加,可无一例外,没一个人报名。
陈书言向她解释,这个活动名额不多,只有二十位,能选上的人不是脱常人的优秀,就是出自非富即贵的家底。
虽然她所在的贵族学校不缺这样的家底,可富人之间也是分顶层和底层。
很显然,陈书言这一类的人只能勉强算中下等,而只有她这样的少数几位才在顶层阶级。
如果像她这一类的几个人愿意参加,毫无疑问,根本不会再有其他人的位置。
看着对面过来的一段文字,沈思旖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平复心情。
她的目光移向窗外,那里夜色阑珊,异常安静。
有些烦恼在这一刻愈演愈浓,她苦着一张脸,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出口。
在月亮海岛的那夜,她心中有个确定了七八分的大学,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该如何直接离开呢?
如果她直接说想留学,真的能走掉吗?
当他知道她想离开的意图之后,他又会是作何反应?想到那个局面,她就一阵担心和恐慌。
“唉——”
呼出一口气,沈思旖拿过遥控将窗帘关闭。
最后一抹夜色被遮挡在外,连同女孩的苦恼和惆怅也被短暂的遗忘。
两天后是交流活动报到汇合的时间,沈思旖赶在这之前最后去了一趟医院。
这一次,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是兄妹俩自那次不愉快之后的第一次单独见面。
沈言听说她要参加这次交流活动,有些意外,眼底浮现出欣慰时也潜藏着几分落寞,这些复杂而隐晦的感情,他终究没有表现出来。
在沈思旖离开前,沈言跟她道了歉,沈思旖笑了笑,宽慰他别多想。
她说他是比亲哥哥还亲的人,所以她永远不会在意那些。
看着那扇门关闭,沈言久久没能从心酸中缓过来,鼻头刺痛,心尖的酸涩和苦涩似汪洋,无边无际。
在沈家这些年,他什么都没得到过,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沈逸的,而他好像就是个寄宿在沈家的过客。
他明明也是沈家的血脉,是沈家的儿子,为何处处都只能排在沈逸之后,只能乖乖待着。
只有沈逸不要的,看不上的,他才能拥有。就像他前不久好不容易得到的港城的生意,也不过是沈逸嘴里所说的不起眼的小买卖。
他知道自己是私生子,但他已经够乖了,他没跟沈逸争,也没跟他抢。
他安安分分了那么多年,终于有一天,旖旖来到了他们家。
他的心里激起了涟漪,从他第一次见到她的那一刻起。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柔和,美丽,恬静中不失灵动,最重要的是,他在她身上看到了些许他曾经的影子。
他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她出现时,他的目光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当看到那些女生的物品时,他也会不自觉的想到她。
他是喜欢她的,但这份喜欢好像只能藏在心底。
他看得出来沈逸也喜欢她,甚至他猜她能来到沈家也是因为沈逸在背地里做了什么,虽然他查不到实质的证据。
沈逸一步步将她圈在手中,对她势在必得。他已经拥有了那么多东西,还不足够吗?
在他四肢健全的时候,他比不过沈逸,所以他只能在旖旖请求他调查车祸真相时使用那种下作手段,而现在,缺了一条腿的他又如何跟他比?
他知道自己得不到旖旖,所以,他也不想沈逸能得到她!
突然,男人癫狂而病态似的大笑,心中酝酿着什么。
他真是想看看沈逸失败的模样,想看看高高在上的人得不到他喜欢的人会是怎样的憋屈和不甘。
男人的大笑带动双肩颤动,他下巴抬起,垂眸看向了自己的右腿。
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双眼里唯余毒蛇般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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