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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那一只?大狗,后腿瘸了一只?,半缩在腹下,前些天燕徽柔给它上了药,现在看起来伤口养好多了,长出了一层粉红色的新鲜皮肉。
它的背脊上也?是一团乱毛,燕徽柔揪不开,只?好给它全部剪掉了。在这个?过程中也?是要费一些精力的,毕竟是活物,会甩毛挣扎,燕徽柔便这么喊道:“江门主——”
“您站过来一点儿。”
“不要。”
江袭黛不喜那污了一层的水珠子乱溅到她的身上。
燕徽柔却难得?会错了她的意思,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起身给江袭黛搬了把椅子,又将双手?搭在她肩上,往下微微一摁,“那您便坐着好了。”
江袭黛莫名地被她摁在了椅子里,秀眉微皱:“……你要作甚?”
“它们瞧见了您,便不敢咬我我。多好。”燕徽柔挽着衣袖,蹲在地上飞快地拿抹布搓着狗毛,她低眉干活时倒是很?利落,有一种说不出的生命力。
也?许是听出了江袭黛的不情愿,燕徽柔摁着狗捏着抹布,胳膊放松地搭在桶边,语气放柔了很?多:“帮个?忙好吗。门主大人?”
这一声“门主大人”,她温和的声气,拂过室内潮湿的风,透到了江袭黛耳畔。只?是显得?不那么敬重,反而亲和了许多。
“敢情本座今日来是给你镇狗的呢。”
江袭黛闭上眼,轻讽了一声。
“那么江门主今日来看我,是准备干什么?”
燕徽柔不经意地问?,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江袭黛:“您不是说今日放我一天假吗。”
以往燕徽柔很?喜欢与她随意聊点什么,但是今天的她却没了下文,只?听得?水声淋漓作响。又一声哗啦,燕徽柔换了一盆清水。
江袭黛等了片刻,略有点疑惑。
她抬眸打量起燕徽柔来,还是平平常常的燕徽柔,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地方。
“杀生门是本座的地盘。”
江袭黛靠在椅背上,理着袖口的牡丹花纹。
这只是?一把寻寻常常的桐木椅,但是?这女人骄奢淫逸惯了,偏生坐得跟琼华殿里的宝座一般。
“你的明月轩也算是在琼华殿内呢。”
“本座随意在自家后院走一走。又有何?不可?”
“门主喜欢,自是?可以的。”燕徽柔温和地嗯了一声,将?水盆里的清水倒掉,寻出了一块干净的布料,将?那几只湿哒哒的小狗裹紧。
她又抬起掌心,尝试运用着新习得的灵力,去将?那只大狗烘干。
江袭黛斜撑着下颌,眼眸略抬,一动?不动?地盯着燕徽柔瞧。
她总觉得燕徽柔心情有点不太好。
不过瞧见?女主不爽,她理应高兴才是?。
江袭黛想,或许自己只是?想知道,感觉死到临头都不会有丝毫脾气的燕徽柔,怎么会一个人兀自闷着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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