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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自己说的,可你们程家其他人会同意吗?」子禛边说边朝旁边包围自己的几个面孔挨个问了一遍:「你说呢?你呢?这位捲毛的仁兄,你同意吗?」
「高子禛!现在是我在跟你说话!我有权代表程家!」
「这样啊?喔……」子禛撇嘴思忖片刻,就在程城以为他要憋出甚么大的来时,这位大天才却一秒变脸,委屈地朝程城对着手指道:「可是你好兇喔,子禛不想跟你聊了。」
那一瞬间,全场寂静了。
外围的东方承封手上一滑,被他抬着的仁兄毫无预警地摔了一跤,差点又摔到伤口上,就连始终怒目相视的老风表情都扭曲了下,看那眼神似乎已经死了。
就是这狗玩意把他们都变成现在这副弱不拉基的样子的吗?
他妈到底是吃甚么米能养出这种特等品级的奇葩?!
程城话还没说完,子禛忽然侧身往旁闪开,眾人还以为他要逃,纷纷从恍神状态惊醒、举枪直指包围的中心,却不想下一刻,巨鸟挟着嘶鸣袭来,医务室的墙壁瞬间龟裂往里炸开,直直破出一个五尺宽的大洞!
黑色羽翼刷一下扑进室内佔去将近一半的空间,在每个包围的人脸上挨个赏了一「巴掌」,然后顺势捲起撤到洞旁的子禛,直接将人捲起一把带了出去!
程城下意识放出混沌,却连人带纹灵一同被尾风甩飞撞在墙上,脑子糊涂了片刻才想起要追击,可再定睛一看,眼前倒的倒伤的伤,却是没有能够动弹的人了。
他只能自己踉踉蹌蹌地从破开的洞口追出去,抓着围墙铁栏杆,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影趴在一头巨鸟上扬长离去。
在他们消失的短短一瞬,程城似乎看见巨鸟的脚上吊着一串麻布袋,形状看起来都鼓鼓胀胀,好像都满得快爆出来了。
不过那个袋子的顏色……嘶,怎么好像越看越眼熟……
程城愣了片刻,忽然转身跨过满地东倒西歪的人,独自往地下仓库跑去。
只见仓库门大开,前面守着的两名侍卫早已被击晕,程城刚跨入其中,就看见正前方原先暂时存放从监察部和秩管局收缴来的画匣居然空了,连同货架上的麻袋不翼而飞!
半空中,子禛迎风舒服地趴在巨鸟上,翘着脚问道:「拿到了?」
东方介裤子口袋里还塞着几串捆在一起的画匣吊坠,带着满身刚从商抢完的气质得意地点头:「都拿光了。」
「真棒,奖励你一个大拇指。」子禛抬手比了个讚后,又垫着头继续看云去了。
东方介又把口袋里那串乱七八糟的东西掏出来,举到子禛头上问:「这些是我从个别袋子里抽出来的样品,大概就这几种款式,你挑一下,要哪几种?」
子禛睁眼细瞧,本来伸手想要挑,可不知怎么有点伸不出去。
主要是这个姿势……确实有点人家小宝宝躺在婴儿床上玩转盘吊饰的即视感。
东方介倒是不知道他在纠结甚么,但还是主动把那团纠缠在一起的东西分别掰出来给懒惰的男朋友看。
然而子禛一眼扫过去,却只伸手拽了其中那个最朴素的。
那是监察部例行用的画匣──没有甚么花鸟鱼绘,也没有甚么兵戈猛禽,只有一张「网」,规格是统一的圆板型,上面的图样同是最简单的网格纹样。
子禛将那个画匣抓在掌心,懒慢地举到头顶。
金属色泽晃着午后斜阳,映出黄澄澄的暖光。
子禛抓着那隻画匣,伸了伸懒腰从鸟背上爬起来,心情美丽地往东方介脸颊上亲了一口:「就是这个,这总共有多少?」
东方介轻咳一声,胳膊悄悄懒住男朋友蹭过来的腰,把剩下的画匣团一团又塞回裤口袋里:「三大袋,管够,你放心用。」
「不行,这次可不能随便乱用。」子禛歪在东方介怀里,又晃了晃手中的圆板型吊坠:「现在这些画匣对我来说可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乱用用光了就麻烦了。」
东方介闻言沉默片刻,再开口却是问道:「那用这个会伤身吗?」
「本来就挺伤身的,跟这没关係。」子禛说完见着男朋友乍然沉下的神情,笑着往他脸上捏了一把:「但是你放心,我这次不会在玩命了。」
要不然,他家小小介会伤心的,子禛可捨不得让男朋友眼睛掉小珍珠。
那既然捨不得,就不能随便放手了。
歷来,英雄救世都是得偿命的──可惜他不是英雄,也没有这么伟大的愿望,只是因为单纯觉得不爽,所以说干就干。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这个大坏蛋的运气,好像从始至终都意外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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