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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裴如也悄无声息地带来了生日蛋糕。
草莓,乳酪,奶油,巧克力。
是热量,是人间的快乐,是从未被承认过的欲望。
后来他成为练习生,在更加苛刻的环境里把自己包装成了商品。
贵族般被后天训导出的仪态谈吐,精细至极的身材管理和形象包装,要控油控糖控盐,要做最坚定和从容的领导者。
不可以有弱点,不可以有喜悲。
十六楼又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避风港。
练舞是很好的借口,哪怕是在那静静呆一会儿,看着一众朋友和陌生人在爵士鼓点里享乐跳舞,积压已久的压力也可以被拥抱释放。
霍刃手握着那缕黑缎带,在行李箱旁独坐了许久。
是这个人带着他逃离公司,去凌晨三点的夜市里吃汤包炒面,说他适合明烈的红色。
也是这个人在他被恐惧无助吞噬的时候,再度用缎带交予他释放的钥匙。
随意取用,无需羞耻。
食欲,性欲,爱欲。
此三物,是支撑着他熬过人间种种的良药。
亦是裴如也赠予他的温柔礼物。
清晰深刻,缱绻纯粹。
青年缓缓闭上眼,深呼吸着把缎带按在心口。
……老师。
不远处突然传来两下叩门声。
霍刃回过神,快把缎带藏进行李箱深处,侧身去找敲门声的方向。
竟是来自卧室旁的书房。
书房里并没有人,但长桌旁侧竟有一扇小门。
——这种设计在部分酒店的房型里很常见。
亲子房或商务房里,部分客人有频繁往来的需要,两个房间之间会通一扇双向内门。
从前neta六人住的都是三联通房,第一次住的时候谢敛昀还故意扮鬼,吓得梅笙遥乱嚎。
霍刃试探性唤了一声。
“老师?”
“你还好吗?”
“我……”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语气不太自然:“等等,我把锁打开。”
小门吱呀一声打开,有种拆礼物的感觉。
裴如也用掌心探了下他的额头,再度确认道:“呼吸不对的时候不要忍,你床头和灌音室里都有紧急呼叫铃。”
霍刃在再度接触到他时心跳都放缓许多,半晌才应了一声。
他突然觉得这种病症有点羞耻。
就像是两人心脏间绑缚了无形的锁链,不能分开太久。
“先吃药。”新任经纪人把保温杯递了过来:“下午我去处理公务,你慢慢写歌。”
“书房很大,如果不嫌吵,我们可以一起工作。”
霍刃接过透明药盒时动作停顿,指尖在他的掌心多停留了几秒。
他喜欢他。
视线再多交汇一些,距离再拉近一点。
想要一直停留在他的身边,听他谈论任何事情。
哪怕只能接触到几寸浅浅的气息。
“老师,我……”
“嗯?”
霍刃想把这种感觉表达出来,告诉男人自己有多期望再被抱一抱。
可是话头在喉间转了好几圈,就是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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