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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刃,我一直在,不会消失。”
霍刃短促地答应了,换好衣服去游泳。
他把手机就放在泳池旁的椅子上,独自在偌大的悬空泳池里穿梭来去。
就仿佛是坠入深海黑夜的白狼。
此刻已经是深夜,摩天大楼间的灯火陆续熄灭,唯独长街犹如星轨般交错罗列。
霍刃静静躺在水中央,背后是夜色与城市,是好像无尽的呼吸与等待。
“刃刃,我要上飞机了,晚点联系。”
他没有回应,脚尖拍了下水面勉强出了些声音,然后赌气般转身潜回了水底。
十一点二十分。还是没有回来。
十二点零五分,没有回来。
霍刃很不喜欢自己被拴住的感觉。
可好像他在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才能感觉到自由和安全。
分离焦虑在理性世界里,是可以被逐步治愈的一个问题。
可是对霍刃而言,却好像是充当他与整个世界联结感的唯一绳索。
他潜意识里不愿意被治愈。
从幼时母亲去世,到挚友消失,男团解散,他对分离本身有一种久积不消的恐惧。
以至于像是习惯了枷锁一般,再碰到这种焦虑时会有几分熟悉的安心感。
这本身是矛盾又自洽的。
霍刃抱着枕头在被褥间打滚,想着裴如也此刻在做什么。
他等待的时间太久了,现在呼吸频率都有些急促。
他开始后悔早晨出门时没有多讨要一个唇间的吻。
亲额头根本不够。
为什么刚才没有说一句我好想你……要是中午就告诉他,会不会晚上就回来的早一点了?
霍刃闭上眼睛,被动地独自面对自己内心的软弱与恐惧。
他不得不面对这些。
幻想,未知,恐惧,焦躁。
他不肯承认自己有弱点,有无能为力的地方,一直以来都像是入戏太深,宁可做神祗般的存在。
辉煌明亮,毫无缺憾。
手机始终没有再响,他也不肯再打过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谁赌气。
凌晨二点一十四分。
手机响了起来。
霍刃蜷在被子里,在黑暗中接通了电话。
“知道你没有睡……”男人叹息了一声:“刃刃,开门。”
青年快翻身下床,甚至没来得及把电话放下,光着脚举着手机一路小跑到门口,把门打开。
“如也,我等你好久。”他望着他快道:“我没有不舒服,呼吸也很正常,也许还可以等更久一点——”
“我只是……想抱着你再睡着。”
裴如也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仍然举着的手机放在一边。
然后把霍刃完全抱进怀里,在用温暖消释他的颤抖的同时给他一个温柔又漫长的吻。
霍刃被亲的低低呜了一声,半晌才把脸埋进男人的脖颈里,倔强又脆弱。
“……你下次早点回来好不好。”他刚说出口,又好像感觉自己暴露了什么,把头偏到另一边:“晚点也没关系,我胡乱说的。”
裴如也低叹一声,低头又吻了他一下。
“该早点回来。”
“是我太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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