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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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1页）

&esp;&esp;顾津南没问夏里去哪，直接把小区开进了地下室停车库。

&esp;&esp;夏里跟着他进了电梯。

&esp;&esp;顾津南公寓门口，蹲了个瘦骨嶙峋的老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

&esp;&esp;听到电梯这里的动静，老人抬头望过去，见过顾津南，他猛然起身，许是蹲的太久，又起的太猛，他身体踉跄，顾津南冲过去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老人这才稳稳地站住。

&esp;&esp;“怎么了？”顾津南语气里带着担忧的意味。

&esp;&esp;夏里第一次听到顾津南这样的语气，以往的他要么懒散，要么冰冷。

&esp;&esp;老人两只手在空中比划着，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esp;&esp;夏里明白了，他是个哑巴。

&esp;&esp;顾津南看着他比划了半天，拍拍他的肩旁，说道：“别急，不会有事的。”

&esp;&esp;哑巴哭着点头，满脸担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esp;&esp;“你先在家里待会儿，我去医院一趟。”顾津南对夏里说。

&esp;&esp;哑巴看着夏里一个劲儿的点头，好像在为叫走顾津南而道歉。

&esp;&esp;“发生什么事情了？”夏里问顾津南。

&esp;&esp;“他孩子住院了，我得去看看。”

&esp;&esp;“一起吧。”夏里表情诚恳。

&esp;&esp;“嗯。”顾津南没拒绝。

&esp;&esp;三人来到医院，跟着哑巴直奔手术室，手术室的灯还亮着，门口的椅子空空荡荡，没有家属在等待。

&esp;&esp;哑巴嗯嗯地对顾津南比划，顾津南耐心的听着，耐心的回答他。

&esp;&esp;“我知道了，我去打个电话，小雷不会有事的。”

&esp;&esp;夏里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哑巴，哑巴接过纸巾，双手合十给夏里道谢。

&esp;&esp;“不用客气。”夏里抬眼看着顾津南打电话的背影，说：“你别担心，他很厉害的，你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esp;&esp;哑巴一个劲儿的点头，黑瘦的双手抵在大腿上，背微弓着，像一把苍老有劲儿的弓箭。

&esp;&esp;夏里看了他几秒，反应过来他就是那天在商场门口扮演小丑的人。

&esp;&esp;一个小时候后，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医生摘下口罩说孩子暂无大碍，但需要住院观察。

&esp;&esp;孩子被推出来，哑巴跟着去住院部。

&esp;&esp;顾津南平静地看着前面一行人的背影，像是在思考什么，良久后，他说：“我们也去看看吧。”

&esp;&esp;夏里点头：“好。”

&esp;&esp;应该是顾津南提前打点过了，哑巴和孩子住进了医院的病房。

&esp;&esp;顾津南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脑门，目光很深，意味深长。

&esp;&esp;哑巴扯着夏里的衣袖，他没发声，指指门外，示意她出去一下。

&esp;&esp;夏里回头看顾津南，他还在看病床上的孩子，她犹豫了两秒，茫然地跟着哑巴走出病房。

&esp;&esp;病房门口，哑巴让夏里看手机。

&esp;&esp;夏里接过手机，上面写着一行字。

&esp;&esp;

&esp;&esp;——姑娘，你是他女朋友吗？

&esp;&esp;夏里摇摇头，对哑巴老人说道：“不是，我是他朋友。”

&esp;&esp;哑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思考权衡什么，后来他又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一行字：

&esp;&esp;他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烧，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他，拜托了。

&esp;&esp;发烧？夏里突然想起来顾津南那晚发烧之前，是在商场门口见了哑巴老人。

&esp;&esp;上次他发烧住院，医生问顾津南有没有受过什么重大刺激，所以……顾津南发烧不是生理性的，更多的是往事的刺激？

&esp;&esp;匿名短信发过来的照片又闪现在夏里脑海里。

&esp;&esp;种种线索，都指向顾津南过往灰暗的经历，这让夏里内心很不安。

&esp;&esp;“叔叔，他之前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esp;&esp;夏里很矛盾，她想知道顾津南的过去，却又不敢面对那血淋淋的残酷。

&esp;&esp;哑巴老人眼眶又红起来，浑浊的眼睛里却没有太多情绪，连眼泪都带了几丝空洞，他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esp;&esp;这时，顾津南从病房里出来，他说：“小雷醒了。”

&esp;&esp;哑巴紧忙跑去病房，对着病床上的小孩吱吱呀呀的比划着。

&esp;&esp;小孩刚做完手术，脸色有些惨白，他努力笑着回应哑巴的手势，很温馨的一幕。

&esp;&esp;病房的门没关，顾津南没进去，曲着腿懒散地倚在门框上，嘴巴里咬着跟烟，没点燃，散漫中带点颓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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