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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或君很聪明,一定可以明白我的意思。”他抓住了我的手腕,轻轻摩挲着,低声笑了一下,“还真是熟悉的脉搏挑动。”
我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划过手腕,但力道不大。
“我一直猜或君这个称呼不是编造的,但我也不认为九条是真实的姓氏。所以我喜欢这么称呼你,——或君。”轮到我的名字时,他咬字有些慢,“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打工第十天
在偏暗黄的鸢色中,我隐约间看到了自己缩小的倒影。
目的。
……目的?
“目的……吗?”稍稍琢磨了一下这个词,我觉得有些好笑,“太宰先生,我能有什么目的?”
他开了开口:“这话……”
“这话并不可信,对吧?”我截断了他,“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关于这个问题,我也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倒不如说,太宰先生,你告诉我,你觉得我能有什么目的?”
正如枝川或所说,他这话其实并不可信。
徘徊于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以及之外的多重身份是滋生怀疑的最直接理由,在面对既定事实指向性的控诉面前,言语不过是最廉价的辩解。
与此种指向抗衡的,唯有证据或是筹码。
甚至即使拥有反驳的证据,也未必能抹消所有的怀疑。
太宰治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就凭对方一句话就改变了想法这种事情,别说是太宰治,中原中也都没这么天真。
可是那一瞬间,太宰治透过翻涌的深色海浪,看见了少年最直白的坦诚。
他坦然又坚定,像是小时候被家长错误责怪却倔强着不肯认错的孩子。
——我没有怀抱着任何你所预测的目的。
他固执地这么说着。
太宰治看着穿着黑白酒保服装的少年,在这沉缓寂静的氛围里,扑哧一声,笑开了。
枝川或:“?”
“不管你说是是真是假,也不管我是否选择相信你。或君,其实都不必要这么紧绷。”他抬起的手臂握着微凉的酒杯摇晃着,露出一截整齐缠绕着的绷带,嘴角微微扬起,神情莫名显得有些无辜,“至少不管怎么样,我对你暂时都不存在杀意。”
太宰治感受到自己此刻的心情相对于很多时刻,其实是偏向平静的。
他并不认为枝川或非常危险,那是埋藏在黑暗太久的他的直觉所指示,事实也的确如此。
太宰治想起了几天前。
那时他正坐在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室,面前是一份资料。
中原中也无意间瞟到一眼,大喊:“咦?这不是昨天那个小哥吗?他有什么问题吗?”
太宰治脑子都没怎么动就回复了一句:“有问题你也看不出来的,中也。”
中原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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