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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里是什么?”她也不见外,笑嘻嘻地挨着他坐了下来。
他自从踏出壁炉后就一直保持着紧握双手的姿势,那东西正在掌中横冲直撞,挠得他手心痒痒的。
德拉科小心地松开手,一只蓝色的蝴蝶从手心中缓缓飞了出来。
蝴蝶轻飘飘,明丽的蓝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美丽。
他面前的女孩伸手,那蝴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悠悠停在了她的指尖上。
“真漂亮,”她轻声说,“我还没有在我家平原那边见过这种颜色的蝴蝶呢。”
平原?德拉科想起女孩曾和他说过,她家离这里很远很远,在一块广阔的高地上,可以吹到咸湿的海风。
“爸爸说这是很贵的蝴蝶品种,你家那么蛮荒,当然见不到。”他扬起下巴回答。
女孩似乎没有认真听他说话,而是用指尖轻拨它扇动的薄翼,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被忽略的德拉科:“”
“我家花园里还有很多,你可以带回去一只。”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慢吞吞开口。
“这么好?”女孩终于抬头看向他,“为了感谢我昨天借你一块加隆吗?”
德拉科看向这位庄园外难得的新玩伴,她的眼睛是和蝴蝶一样的颜色,看上去轻飘飘,似乎下一秒就会融化在温暖的阳光里。
他刚想开口,兜中的怀表发出滴答一声。
德拉科顿了顿:“我要回去了。”
女孩应了声:“你明天还来玩吗?”
他转头看向她手上的蝴蝶,那蓝色的身影闪动翅膀,一眨眼便消失在了花丛中。
“不知道。”
奥罗拉靠在他的肩上,安静地听他说完。
他们的四周仍落着皑皑大雪,玫瑰也被压弯了枝头。
“原来我们这么早,就认识了。”她轻轻说。
奥罗拉并没有怀疑德拉科故事的真实性,在她宁静祥和的童年时光中,她曾无数次到访过艾博太太的甜品店,也遇见过形形色色的巫师小孩。
而她心爱的,淡金色头发的小男孩,她曾见到过,却也干脆利落地忘却了。
德拉科伸手把她搂得紧了些:“不怪你。”
“一个从小在庄园里长大,被保护得很好的、接触的朋友都来自其他家族的小孩,自然不会忘记他遇到的第一个属于外界的人。”
那个他九岁时遇到的女孩,是一阵不属于这里的风,辽阔而鲜活。
她轻快的苏格兰口音像枝头蹦跳的麻雀,蓝色的眼睛是高地上拂过的海风,脱离繁文缛节,游离于既定的规则之外。
他本要去天寒地冻的德姆斯特朗,但终究兜兜转转,两年后的初秋,他重新在温黄灯光的礼堂里对上了她的眼神。
还好最后他们找到了彼此。
德拉科轻轻开口。
“奥罗拉。”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连同冬夜的雪一起落下,奥罗拉笑了,伸手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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