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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按照概率来说不会发生恶性事件,但是……”柳生顿了顿,“下次还是直接跑掉比较好。”
“认同,ビヨッ(piyo)。”仁王附和。
我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你们倆这种扛不过我两招的家伙为什么要来提醒我不要和男性硬碰硬。但我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我确实称不上是一个绝对谨慎且冷静的人,可关键时候我不会笨到拿自己去冒险的。
“不过那个场合下,我也有责任给高桥指条路。”我说道。
“我说吧,她就是个大好人。”仁王偏头凑近了柳生耳边说。
“我知道。”柳生低头一笑。
“你们不会又在说我坏话吧?”我也凑过去,“悄悄话禁止。”一下子拉近了距离,柳生就这样被我和仁王两个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冈田会长还有什么坏处能让我们说?”柳生的下巴被我的碎发扫来扫去的,有点痒。
“我也觉得没有,但是我还是觉得高桥对我有意见,”我疑惑地思索着,“应该不止因为经费一件事。”
仁王和柳生对视了一下,接着探头问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应该记得什么?”我反问。
“高桥是那个和你告白的足球部前辈的亲弟弟。”柳生默契地帮仁王说出了答案。
“你拒绝人家的时候,高桥就站在他旁边。”仁王顺便补充道。
“就这样?”我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就这样他看我不爽这么多年?”
听完我的话,他们俩又同时长叹一口气,而这次却没有一个人解释为什么给我听。我也没有看到仁王轻笑一声,安慰似的摸了摸柳生的后背。
【??作者有话说】
早苗,我恨你是个木头啊(bhi)
真田也是个关心人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关心的人,而柳生之所以对这件事情并不紧张,是因为那些家庭背景本来就是他告诉早苗的,加上早苗对足球部经费的做法也是他俩提前商量过的。
希望有评论!早安!
30?
为了锻炼非惯用手,手冢开始频繁在各种级别的比赛中出场,每次我以为他应该在慕尼黑的公寓里看老电影的时候,他都会给我发来一张陌生酒店的照片,告诉我这在哪个陌生的城市,以及他又赢了球。
我当然也会和他说些自己的近况,比如我被足球部部长堵在路口然后我把他过肩摔了,这种足以被我当成笑料的小事。但是我深知这人一定会和其他人一样对我说教,于是我们的闲聊便成了——
“就那样吧,每天不是上学就是训练。”
“学生会的事情挺多的,不过班上的氛围更可怕,我宁愿多开几次会。”
“为什么可怕?好了我知道你拿体育奖学金进大学了,但是你的朋友我现在是高三生了。”
“怎么了,我能进年级前三就不能担心升学了,你这么说可太不公平了,有本事现在回来和我一起做套东大模拟卷。”
“没办法这就是应试生的怨气,你和柳生一样都背叛了我们国立大学派,所以听我说两句是应该的。”
“还有你有空倒是给师父打几个电话……行,我不说了,你别挂电话。”
“你问我这里几点了,哦,快零点了,我做完这页翻译题就睡……喂国光,还不是你打电话来我才来不及写题的,抱歉什么,你根本就没有觉得抱歉吧。”
“好啦,我会睡的,不会熬夜的,所以你一开始打电话是想给我看什么?”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通话界面退出来,看到了他传来的一张海边落日的照片,转头拉开阳台的门,将今天的月亮拍给他看,并说道:“那我还是觉得什么都比不过这个视角的湘南海岸。”
他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很自然地跟了一句「月色真美」,我立刻回说:“当然了,今天可是满月。”
手冢发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轻笑,他极力掩饰了,而我听出来了。但我没有再点出来,只是连着说了两次「知道了」,接着躺倒在榻榻米上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后来我意识到在高三那年,时不时深夜和手冢通话似乎成了我的一种习惯,我大约能猜到他会在什么时间打电话来,不会刻意等在手机旁边,只是刚好那时候我还没有睡,手头的事情也都还没有做完。
更奇怪的是那段时间里我常常做梦,这在我过去的生活里很少见,几乎是完全没有的经历。不要说做梦了,我甚至不会失眠,总是上一句说着要睡了,下一秒就能直接睡过去。不过这一年之后我便恢复了正常的睡眠习惯。所以我会把这称作备考综合症,包括抑制不住在电话里和手冢聊些没有营养的话题,我相信这一定都是焦虑改变了我。
大多数的梦境并不值得去探究内容,有时是我在深不见底的海中下沉,耳旁是一片寂静,却能看到眼前有人向我伸出了手。有时是我一遍一遍被熟悉的对手摔在柔道垫上,有个人在怒吼着告诉我如何反击,而我的手脚却一动不动。还有时候我坠落在一个个陌生的城市,都是手冢去过的地方,我悠闲地在街头巷尾漫步,突然听见了他叫我名字的声音,而回过头什么都没有。
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在意生活中的这些小变化。毕竟深陷梦境的我依然会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睁开双眼,每一次桌上的闹钟都雷打不动地指向了五点三十分。如果忽略手上多出的单词本,我的晨跑流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我的生活自然也就没什么不同。
除了不再有时间和仁王挑战数读游戏,我把每天的课间和午休花在越来越多的模拟题上,我们的胜负便停留在我上一次的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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