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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这才松了口气,她道:“是,皇额娘一向待人平和宽容,或许你与她真的有缘罢。”
她原本担心是不是宁欢哪儿开罪了太后,太后刻意想要了宁欢去暗暗磋磨磋磨,但细细想想太后也不是这样的人,但她终究不放心,如今问过宁欢她才算放下顾虑。
宁欢抿唇笑了笑。
谁知皇后下一瞬却抛下一句惊雷:“其实我最初的想法也是希望你去寿康宫。”
宁欢愕然地看着皇后。
皇后看着她温柔一笑,又解释道:“宁欢若是能得皇额娘青眼,是好事。”她顿了顿,看着宁欢神秘笑道:“太后可是皇上的亲额娘。”
宁欢差点没忍住弹起来:“傅馨姐姐——”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浓了。
皇后接着道:“况且太后的身份也比皇后高,你若成了她位下的学规矩女子,将来的起封指不定还要再更高。”
学规矩女子起封有些默认的道道儿,皇后位下的学规矩女子初封便能封为贵人,贵妃位下则封常在,妃位下则还要低些,只能封作答应。是以,皇后位下的学规矩女子不知是多少秀女梦寐以求的位置。
皇后的意思是,她若在太后位下初封便能封嫔……吗?
宁欢和孟春都猛地抬头看向皇后。
但皇后只是含笑看着宁欢。
而照春却是警告地掐了孟春一把。
孟春眸中霎时弥漫起雾气,她双眸朦胧地看了照春一眼,低下头去死死咬唇。
“您——您说什么呢——”宁欢张口结舌地看着皇后。
皇后柔声道:“终归会有那么一天,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总要为你筹谋几分。”
宁欢从未想过,当初东华山脚的一句戏言,如今竟换来这些。
宁欢有些怔愣地看着皇后,声音微哑道:“宁欢何德何能,能得您这般相待。”
皇后定定地凝望了她一瞬,她也不知道这一瞬她的心中都划过些什么。
或许是第一次有人告诉自己爱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或许是她明明学个刺绣扎得满手针眼却还是努力绣了个可爱的歪歪扭扭的香囊给自己,又扎了满手针眼还躲着不让自己知道……
或许是她走了许久为她采了花说这花也象征她,说她永远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或许是皇上特意为她猎了小兔儿,而她却将兔子做成自己最喜欢的八宝兔丁,或许是她说她永远追随皇后姐姐……
就是些小事,可是她虽贵为皇后,却也是个俗人,她从未见过这样恣意却又真诚的女孩子,也从未听谁对她说过这些直白而赤诚的话语,她年少时的梦,她的一腔母爱,似乎在这个女孩子身上都有了寄托。
心中百转千回,却也只是一瞬。
皇后只是握住宁欢的手,神色温柔而认真道:“宁欢是我的妹妹,我从不食言。”
说罢,皇后又转移话题,难得有些促狭道:“只可惜我又想起你如今住在哪儿,若是轻易送了你去寿康宫,我怕是要被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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