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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赏金猎人平时就喜好群居,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聚落变得静谧而安宁,这显然不对劲。
提纳里来到他们的房间前,他打开房门——然后惊异地发现,他们的聚落只剩下了地板上匍匐的虫群。
哦,还有那位貌美的金发领袖。似乎是注意到了提纳里的视线,她回过头,漂亮的眼睛看过来。
阳光灿烂,所有奇异的景象都在为此情此景增添风采,光线照到她的发丝,她的枪刃。
莫名的,提纳里感到了难得的心悸,不知是出自漂亮的美景,还是来自内心深处的不安。
当然,可能也只是因为她的发丝与枪刃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呢。
——
—
血腥味钻进鼻腔,赛诺蓦然惊醒,眼前是一片兵荒虫乱的场景,当然更多的是兵。
还没等他再细细观察眼前的一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他的脑后传来,赛诺猛地向前滚开。伴随着在地上滚动的动作,他的身上粘上了许多的看起来相当糟糕的黏液,但赛诺无暇顾及,他回头看去,发现一颗深深的孔洞砸进了他刚才所在的地方。
“嗖——”
赛诺再一次躲开不远处的攻击和意外摔过来的尸体,优秀的战斗素养让他很快捕捉到敌人的踪影,但很快他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观察,那个三枪没中气急败坏的赏金猎人已经从一堆虫子尸体堆里跑了过来,拿出袖中短刀来就要跟他拼命。
是的,赏金猎人,对方衣服肩膀上的肩带告诉了赛诺他的身份。
而他自己,赛诺低头看了眼胸口的徽章——他是一位伊莱狄希纳军队的军人。
面对飞奔过来的敌人,他不停摸索着身上有什么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没有,没有,只有衣服的褶皱和上面黏糊糊的虫族黏液,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称作武器的存在。
突然,赛诺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去,然后惊喜地发现那处白黄色的黏液与红色血液混合的地面上,有一把脏兮兮的枪。
虽然从没有亲自使用枪械,但武器就在眼前,他必须保全自己,赛诺一边躲避着射击、一边奔跑去着拿回了那个自己的武器。
然后回过头,拉开保险,将枪口对准那个赏金猎人的脑袋。
“嘣!”
子弹直直的穿过对方的喉咙,伴随着一声闷闷地枪响。
赛诺眼睁睁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位赏金猎人突然僵硬地抬起头,然后身体向后仰倒,闷闷地砸在因血液而变得柔软的土地上。
这会儿他也终于是得了空闲可以好好地看眼前的景象:蠹星特有的彩色天空之下,伊莱狄希纳军队和赏金猎人用着各自的枪械对抗着,嗯,或者说是厮杀更形象些,到处都是飞溅的炮火和不知从哪里飞过来的肉块碎壳。
嗯,还有各种品种的沙虫,也就是蠹星的原住民,虽然现在的他们对于军队和赏金猎人们已经完全不是威胁了。
只是有一些虫子已经被征用作军队的武器,投放在征服的战争上……部分蛰虫秉承着自我复制的特性,正在战场上持续不断地分裂,如同无限再生的军团;还有一些巨型蠹虫正被用于扫荡地表。
毫无疑问,他正身处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屠杀中,这里是一切的伊始,如果现在停下还来得及。
可惜没有人会按下暂停……
或许他可以、呵呵,刚想到这个念头,赛诺就忍不住笑了。
他怎么会以为自己可以置身事外?好了好了,不要再做白日梦了。不管怎么说,他总得学会自保才是,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人生中。
赛诺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被血浸透的地面,他的周身被死亡填满,不管是人还是虫——当猎人总比成为猎物好!他才刚刚做好心理准备,才刚做好心理准备……此时此刻,一个前所未有的诡谲场面出现:
虫群突然于战火中放弃逃亡,开始繁衍,霎时间无数新的个体诞生——这一瞬间或将掀开宇宙生物谱系的一页,赛诺从未想过如此惊人的异象会在眼前发生。
虫族特有的粉尘香味飘到他的鼻尖,他莫名打了个寒颤。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像是在回应他的预想,赛诺望向远处,却突然看见——蠹星鞘翅目的最后一员,于血、碎壳与黏液中冲向天空,离开了所有的混沌、屠戮,和看不见尽头的硝烟。
繁育的星神——塔伊兹育罗斯就此诞生。
是的,【繁育】的星神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诞生了。
虽然不知道星神的具体含义,但艾尔海森也明白这个名字的特别意义。
——任何东西,只要沾上了【神】这个字眼,都是相当了不得。
繁育,繁衍。虫群里所能诞生的星神的概念是【繁育】实在是太过合理。
数十种不同的虫类缠绕,交合,而后诞生出全新的旁支;旁支再与旁支结合,恍若一朵变幻形态的玫瑰,花瓣相互耦合。虫群的繁衍恰似花朵散发出不同蜜味的信息素,丑陋与甜美相互堆叠……
这就是繁育之下,虫群的繁育。
不过这些也都是艾尔海森回忆中的画面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相当不人道主义的领袖了。
他现在是——
繁育的星神诞生自蠹星,但虫潮却是自不知名的一个洋流小岛涌现,然后汹涌地席卷宇宙:它们的行军路线掠过一片又一片星系,很快--一切都被啃噬干净。这些虫群席卷了无数的大地,直到连人的尸骸也被吃得空空荡荡。
艾尔海森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他只是跟随着虫潮,来到了一颗遍布尸体的星球。这场面的详细细节他实在是不想再多描述,实在是相当的、不过比之前的战场好了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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