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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景光闻言一顿,然后认命地点头,他懂,小情侣闹别扭了嘛,太宰顾问不想落单被男朋友贴上来。
但是!
他现在如坐针毡,真的很痛苦呀太宰顾问!
从中午12点钟开始、到午夜11点钟,诸伏景光从一开始的如坐针毡,到头脑恍惚再感知不到精神上的痛苦,真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啊。
……终于走了啊。
虽是这样想,太宰治却没有半分松口气的感觉,自厌的情绪愈加地强烈,压得他喘不过气,只得扎上一刀才能痛快似的。
敛去面上恹恹不振,太宰治从椅子上起身,笑道:“诸伏警官回房间休息吧,辛苦咯~”
“……不辛苦。”因为实在过于疲惫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可以用“气若游丝”来形容,他也起身,小幅度地伸展了下四肢,环顾四周道:“走了啊,看来是去处理咒灵了。”
“嘛,毕竟快到时间了。”太宰治往酒店门口走去:“我出去转转。”
“好的,有需要的话请联络我。”
背对着酒店那照亮半个海岸的灯光,太宰治漫步到海边,夜晚的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唇边流露出虚伪又空洞的笑。
太宰治弯腰脱下鞋袜、卷了卷裤腿,朝海水里走去。
被太阳晒过而略显温热的海水没过小腿,太宰治身形一顿,头脑恍惚地止步,不再向前走动。
朦胧月色将他整个人笼罩,使他看上去就好似海市蜃楼般一触即散。
“看够了吗?”太宰治忽地偏过头:“怎么不去祓除咒灵?探查需要时间的吧?”
旁边不知何时到来的五条悟怔然地僵在原处,抬起地那只手臂随之一同僵在半空,他本能地回答道:“不急,还没到时间。”
看着那只被缓缓收回的手,太宰治歪了歪头,自娱自乐的想:这是打算吓他嘛~?
当然不是。
若是五条悟知道太宰治的想法,一定会第一时间予以否定。
五条悟用那双没有墨镜遮挡的蓝瞳望着太宰治。
他刚才只是想要伸出手去拉住太宰治,不是将人拖离海水,而是将人拖离出那仿佛一触即散的虚无中。
太宰治转过身,被晚风吹拂地发丝擦过他的面颊。
五条悟始终望着他,在他转向自己后,直直地撞进鸢色的眼底。
“怎么?”太宰治弯了弯眼睛,唇角扬起地笑弧,如同被看不见的提线强行拉扯般,停留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五条君以为我要入水自杀?”
“……难道不是吗?还有,叫我“悟”。”耳边是海水击打岩壁的声响,五条悟皱眉看着太宰治的笑容:“胆小鬼。”
“……”
那糟糕透顶的难看笑容,从太宰治的面容上消失了,他轻颤着眼睫抬了抬眼,嘴唇一再翕动,许久才有话语溢出:“我不否认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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