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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将河水染成蜜糖色,集装箱工棚的铁皮墙被夕阳晒得烫。
郭晓峰拧开最后一瓶廉价白酒,琥珀色的酒液在几个豁口的搪瓷缸里晃荡:"来,兄弟们,干了这杯酒。”
他说话时脖颈微微前倾,带着老派酒场的架势,与那张年轻清秀的面容形成诡异反差。
工人们七零八落瘫坐在铁架床上,安全帽倒扣着当矮凳,沾满水泥的工装裤随意堆在墙角。
大刘撕开一袋榨菜往嘴里塞,油渍顺着胡茬往下淌:"峰哥这酒真带劲,比我媳妇腌的酸菜还够味。"
哄笑声中,不知谁的手机突然响起广场舞神曲,混着铁皮墙漏进来的蝉鸣,在闷热的空气里酵成独特的工地夜曲。
郭晓峰倚着斑驳的集装箱,看年轻工人们划拳时飞溅的酒花。
郭晓峰伸手扶正歪倒的酒缸,指节上的老茧擦过粗糙的缸壁——那双手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虎口处还有道陈年的电击灼伤。
当他仰头灌酒时,喉结滚动的节奏竟与三十年前在核反应堆检修时的心跳频率重合,仿佛岁月在这具年轻的躯壳里打了个结。
这时候,河面突然泛起诡异的靛蓝色波纹,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搅动的液态琉璃。
最先现异常的老李端着酒缸的手猛地一抖,浑浊的酒液泼在他沾满油污的裤腿上:"那那是什么?"
众人的嬉闹声戛然而止,工棚陷入死寂。
一道粘稠的蓝光破水而出,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兽从河底浮现。
科斯莫利基德泛着荧光的鳞片在暮色中流转,巨大的口器张开时,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如同扭曲的铁钩。
它甩动着比集装箱还长的舌头,瞬间卷走了反应不及的三名工人,喉间出令人牙酸的吞咽声。
"快逃!"
郭晓峰的酒缸砸在铁皮墙上,出刺耳的巨响。
他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这种只在很多年前绝密档案里出现过的生物兵器,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普通的施工工地?
但容不得他多想,工友们惊恐的哭喊声已经刺穿耳膜。
郭晓峰冲向工地中央的巨型吊塔,生锈的铁梯在他脚下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钢钩精准勾住怪兽分叉的舌头时,科斯莫利基德愤怒地甩动头颅,整个吊塔都开始剧烈摇晃。
郭晓峰死死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给我吐出来。”
郭晓峰嘶吼着将液压系统拉到极限。
钢缆绷得笔直,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终于,科斯莫利基德痛苦地张开血盆大口,将吞入腹中的工人如破布般吐出。
那些浑身黏液的身影坠入河水,在漩涡中拼命扑腾,所幸除了呛水并未受致命伤。
"嘿嘿,怎么样?”
“尝到我们人类的厉害了吧。”
郭晓峰抹了把脸上的泥水,露出自信的笑容。
但他的得意只维持了片刻。
暴怒的科斯莫利基德突然撞向吊塔,钢铁结构在巨兽的蛮力下出令人心悸的扭曲声。
吊塔轰然倒塌的瞬间,郭晓峰反而挺直了脊背。
"不就是从高处坠落吗?我可不怕哦。"他轻声呢喃着,主动松开了抓着操纵杆的手,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地时,他稳稳地单膝跪地,扬起的尘土中隐约可见膝盖处的老旧护具。
周围的工友们目瞪口呆,大刘甚至忘了合上张开的嘴巴。
"小意思啦,没有这点功夫我能当你们的包工头?"郭晓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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