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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慈庵燃起熊熊大火,照亮了一方夜空。
不远处的山坡上,萧烬寒为楚秋娘披上外袍:“放心,我安排了一个身形年纪都与你相当的死囚,不会有人发现的。”
楚秋娘点点头,视线透过跃动的火光,望向京城,呼出一口浊气。
娘亲死前,曾紧紧抓着她的手,告诉她:“娘死以后,你和你姐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一定要相互帮助,相互扶持,好好……活下去。”
她那时太小,只知道哭。
却也在心里深深种下了这枚种子,她知道,娘亲一直很想念姐姐,却因为她当初落水身子弱,爹爹忙于科考,没时间照顾她,不得已将她带走。
她那时就想,等她长大了,一定要找到姐姐,保护姐姐。
决定帮林染替嫁的那天晚上,她整夜都没睡着,心突突地跳个不停,担惊受怕。
姐姐宁愿逃婚私奔都不想嫁的人,应该很坏吧?
听说在战场上茹毛饮血,杀人如麻,莫不是画本子里写的那种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怪物?
可她又安慰自己:“我和姐姐只要有一个人能过得称心如意就够了。”
夜风拂面,吹来一丝凉意。
楚秋娘回过神,裹紧了身上的外袍。
“姐姐,从今往后,林染和了缘都死了,我祝你得偿所愿。”
萧烬寒皱眉出声:“秋娘,林染几次三番利用你、陷害你,你难道还要原谅她吗?”
楚秋娘垂下眼睫,什么都没说。
父亲从小就不喜欢她们姐妹俩,哪怕是后来当了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从没想过找她。
如今的丞相夫人是太傅之女,他们又有了许多儿子、女儿。
她不是被林相期待的那个,也明白林相不会认她。
这个世界上,她只有林染一个亲人了。
可林染对她并不好。
也许一开始是好的,但那些好里夹杂着太多欺瞒和哄骗。
她从未想过原谅林染,只是不愿争斗。
林染要当皇后那便去,林染要杀她她就走,左不过都是一辈子不出现在她面前,不成为她的污点。
她本就是一个小厨娘,和波谲云诡的京城、朝堂,毫无关系。
她报复不了谁,她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安安心心地做一个小厨娘,只要有人能因为她做的饭不再挨饿,因为好吃而感到快乐,那就足够了。
楚秋娘呼出一口气,声音平静:“不原谅就一定得报复吗?”
短短一句话,却让萧烬寒定在原地,脚下如同生了根。
不原谅就一定要报复吗?
不原谅可以是漠视,可以是离开,也可以将他归为其他人,毫不特殊地对待。
就像,楚秋娘对他一样。
在朔云书院那段时间,无论他做什么,怎么努力,他和楚秋娘之间都有一道无形的墙,里面的人不肯出来,外面的人挤破脑袋也进不出。
气氛凝固僵持,温愈白从树后探出头来。
“二位,咱们是不是可以下山了?这山上还挺冷的。”
楚秋娘转身和萧烬寒拉开些距离,垂着眼,没去看他。
“我打算天亮就回宿州,你和林染也算是有些积怨,她如今以我的身份入宫为妃,难保不会为难你。”
“你自己多加小心,就此别过。”
说完,她直接抬脚走向温愈白,却被萧烬寒扣住手臂,紧接着便是冷冷一句:“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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