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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微收拾完餐桌,温阮突然提议想散散步。
盛霁言接了个电话要去书房处理工作,江知微只好带着温阮在院子里走。
夕阳把花园镀上一层金色,温阮看到秋千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这个秋千……”她惊喜的抚摸着秋千绳,“大学时我和霁言说过,以后我们的家一定要有一个秋千,要是蓝色的,双人座的,没想到霁言真的把它做出来了!”
江知微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这个秋千是盛霁言特意找人定制的,她一直以为是他心血来潮。
“诶,还有这个花房。”温阮又指向玻璃花房,“我一直很喜欢花,霁言就答应给我建一个,在里面种满各种五颜六色的花。”
她转头看向江知微,笑容甜美,“没想到他都记得。”
江知微胸口发闷。
她每天都会来花房浇水,却从不知道这些花都是温阮喜欢的。
温阮忽然回头,歪着头看她:“知微,你和霁言结婚这么多年,怎么我感觉这个家里……全是我喜欢的东西?”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没有一点你喜欢的呢?”
江知微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口似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是啊,这个家没有她喜欢的东西,因为,这个家的男主人,也不喜欢她。
她脸色泛白,刚要开口——
“砰!”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江知微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巨大的花盆就从二楼阳台坠落,重重砸在她和温阮头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里,只听到佣人们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再次有意识时,江知微感觉自己躺在移动的病床上。耳边是医生急促的声音:
“盛总,两个患者都大出血,现在只有一个手术室空着,先救谁?晚动手术的那个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温阮。”盛霁言的声音毫不犹豫,冰冷得像一把刀,“先救温阮!”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江知微心上。
她想喊,想说自己也在流血,也在疼,
她做了他四年的妻子啊,他难道就对她没有过片刻情谊吗!
可她动了动嘴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黑暗再次袭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
江知微再次睁开眼睛时,病房里静得可怕。
惨白的灯光照在空荡荡的床头柜上,连一杯水都没有。
她慢慢撑起身子,额头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
门外护士的说话声清晰地传进来:
“302VIP那个女孩真让人羡慕,男朋友寸步不离地守着。”
“听说为了不让人打扰她休息,把整层楼都包下来了。”
“这层不是还有个一起送来的吗?怎么连个探病的都没有,待遇差太多了……”
江知微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
心脏从最初的绞痛,到后来的钝痛,最后变成一片麻木。
就像她对盛霁言的爱,从热烈到绝望,最终归于死寂。
出院那天,盛霁言来接她,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带她去了一个豪华宴会厅。
江知微这才知道,今天是温阮的生日。
整个宴会厅布置得精致华丽,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香槟塔层层叠叠,乐队演奏着优雅的曲调。
盛霁言站在温阮身边,替她接过酒杯,为她挡酒,甚至在她耳边低声说话时,眼底都是温柔的笑意。
他的兄弟们也自然地围在温阮身边,谈笑风生,谁都没有想起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江知微。
江知微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她和盛霁言结婚四年,他从未为她办过生日宴。
别说这样盛大的场合,就连私下一起吃顿饭,他都十分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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