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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其俊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种类的垃圾,纸巾果皮倒还正常,剩菜剩饭也能接受,当汤其俊用勾子勾出一只手的时候,差点吓得坐在了地上。
汤其俊屏住呼吸一点一点的把手臂勾了出来,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他妈是哪个宅男的女朋友啊,好歹陪过你睡觉,怎么能这样抛弃女神呢?你个死渣男,用完就扔,祝你一辈子找不到老婆!
汤其俊看到这只手的时候,眼泪都快出来了,一个绑架案就快要了人命,要是再来一个抛尸案,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马平川挂了电话,瞬间觉得耳边清净多了,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每次都是那几个问题。
吃饭没有呀?
什么时候下班呀?
某某阿姨给你介绍了一个女孩子,要不要去见一下呀?
马平川把手机放进袋子里,看着小山般的垃圾,和相亲相比,忽然觉得翻找垃圾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最后一点垃圾都北翻检完成,所有人都是两手空空,连赎金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马平川叫来了垃圾转运场的负责人,负责人知道江崇他们在查绑架案,也不敢怠慢,从白天一只陪着到了现在。
江崇把兜里的一包完整的软中华塞给了负责人:“麻烦了,想问一下,垃圾送到这里之后,会有人进来翻检垃圾吗?”
负责人收到了烟,态度变得更加殷勤:“前两年出现有老人进来捡垃圾出事了,所以我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允许外人进来捡垃圾,而且我们转运场也是监控无死角覆盖,不会让人进来检垃圾的。”
江崇让马平川去拷贝了转运场的监控视频,打算回去再仔细看看。
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青年俊杰,回去的时候就跟落汤鸡一样,不对,比落汤鸡还不如,像是从从泔水池子里爬出来的一样。
五个人站在江崇的黑色库里南前,这是江崇才到手不到一月的新车,江崇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抠门的人,可是几个人身上都是难以言喻的臭味,鞋子上还残留着作呕的液体,江崇的脸部肌肉抽了抽,把目标看向了远处的拖拉机。
晚上十点,大多数人已经回家,车上的车流也少了很多,一辆拖拉机突突突的在路上缓慢的行驶显得十分明显。
“哎呀,你过去点,别挤我。”
马平川把左边的袁凯推开了一些,才觉得臭味稍微消散了一些。
李芳菲对这个臭味已经麻木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这还是堂堂正正的人民警察吗?只怕是桥洞下的叫花子也比几人体面一些。
拖拉机一路上突突突的到了市局门口,门卫魏叔听到动静,从门岗亭子走了出来,朝着拖拉机的司机招了招手:“哎,这么是公安局,这里不让停车。”
司机朝后面的车厢指了指,江崇黑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魏叔。”
另外几个人跟在江崇身后也下了车,魏叔看到几个人的样子,扑面而来的臭味让魏叔后退了几步,尴尬的说:“你们掉进垃圾堆了?”
江崇脸上的肌肉又抽了抽,并没有直接回答魏叔的问题:“魏叔早点下班吧。”
深夜,市局的公共浴室里灯火通明,水声哗哗哗的,湿热的空间内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味道。
沈渲刚完成了一次扫黄行动,身上被泼了酒,想来洗漱一下,一进门就闻到极重的臭味,沈渲用手捂着鼻子赶紧退出了浴室,抬起手臂闻了闻身上的酒味,忽然觉得这点酒味可以回家再洗。
当天晚上,市局的公共浴室据说被刑侦支队的人承包了,所有人还没有迈进浴室,就被炸裂的臭味熏了出来,就连市局的老大吴局也收到了来自清洁大妈的投诉,说这个活太难干了,这个月的工资要涨价。
吴局为了稳定军心,从自己的腰包里掏了一百块钱塞给了清洁大妈,大妈这才不情不愿的停止了抱怨。
浴室内一片热气,江崇的皮肤都被泡皱了,以前江崇觉得方叙的玫瑰花味道的沐浴露艳俗,现在也不嫌弃了,偷偷去拿了他的沐浴露,整瓶沐浴露都被用完了,江崇这才用浴巾擦干了身体,从浴室中离开。
江崇刚走下楼没几步,就看到方叙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走过来,方叙走到江崇身边左闻闻右闻闻,像一只狗一样嗅着江崇身上的味道。
方叙把一片薯片送进嘴里,吃的咔哧咔哧的:“哎,江崇,听说你们成了邋遢大王呀?”
江崇拿着浴巾擦了擦头,撇了方叙一眼:”你从哪儿听说的?“
“这还用听说,现在整个市局都传遍了,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刑侦支队的人去翻了垃圾山。”
江崇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拿出一只用牙齿叼住,猛吸了一口:“哼!”
方叙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崇这样狼狈,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伸手揽着江崇的脖子:“哎呀,你整天嫌弃我身上有尸臭,现在咱们哥俩,谁也别嫌弃谁。”
江崇握着方叙的手把他甩开,眼里都是嫌弃:“谁和你一样了,我只臭这一天,你是臭了好几年。”
江崇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方叙看着江崇的背影,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方叙哼着歌回到了法医室,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沐浴露没有了,方叙立刻就意识到是谁拿了,难怪刚才江崇身上臭不臭香不香,味道怪的狠。
方叙抓了一把薯片塞到嘴里,恨不得江崇就是这包薯片,好把他撕咬吃掉。
洗完澡之后,江崇让其他几个人回去休息,查案是要紧,而是人不是机器,警察也需要休息,总不能为了查案连续不眠不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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