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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轻罗细纱的女子立于万顷荷花池旁,佳人云髻上凤钗熠熠生辉,容色如同春日盛放的桃花,面上未施脂粉,天然去雕饰却胜过世间粉黛无数,举手投足间仪态万千。
这是她前世的婆母,赵皇后。
美人总是能给人留下极深刻的印象,素有燕赵第一美人之名的赵皇后,其美貌本就有让人见之难忘的魄力。
赵皇后与神武大帝,可是被世人称作凤凰夫妇。
齐景暄就是那只出生在凤凰窝里的金凤。
“婉婉,你来见我,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一声?”
父亲的声音轻颤,是因为克制不住喜悦而颤。
正当她在想,父亲那声婉婉是何意时,一个扎着双髻,生得极其精致漂亮,一身贵气的小孩从赵皇后身后探出脑袋来。
男孩眨巴着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小狐狸一样琥珀色的眼瞳探究的看着过来的男人。
天真与狡黠,竟矛盾的杂糅在那张稚嫩但漂亮至极的脸蛋上。
那小孩不用猜她都能看出来是谁。
齐景暄小时候,扎双髻的样子,活像个小姑娘。
但他比年画里的神仙娃娃还要更漂亮。
从小他的模样就不怎么像母亲,完美遗传了父亲脸上的一切优点。
虽说他父亲的脸,压根就挑不出一丝缺点来。
父亲看到那小孩,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收敛,“婉婉,这是?”
“这是我儿子,他叫景暄。”赵皇后吐字间唇角扬起的弧度都温婉如水,牵着儿子的手将儿子带到身旁来,“暄儿,这位是谢伯伯,是父皇和母后的朋友。”
谢知月的视线不断在三个人脸上来回跳转。
幼崽齐景暄跟父亲大眼瞪小眼,双双一言不,父亲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喜悦转变为失落,再到哀伤。
赵皇后的注意力一直在她儿子身上,儿子不说话,她就悄悄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暄儿,谢伯伯是长辈,要向谢伯伯问安。”
“母亲,可我不是太子吗?这里是父皇的国土,这位谢伯伯既然在父皇的国土,那就是父皇的臣民,既是父皇的臣民,那就该先向我拜见问安才对,这叫尊卑有序。”小崽子小小年纪就出口成章高谈阔论,通身贵气不容亵渎。
就那一张稚嫩且傲慢的脸,看得谢知月恨不得再把他踹湖里去一次!
这个太子算是给他齐景暄当明白了,从小就知道将皇权挥到极致!
“暄儿,忘了今日母亲带你来谢伯伯家,是谈要紧事来的,不许摆架子!”赵皇后的语气严肃了几分,言辞责备。
齐景暄很识趣的拱手,谦谦有礼的朝荣国公深深一拜,“暄儿拜见谢伯伯,谢伯伯金安。”
看到这,谢知月想笑。
她能说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对了,该不会齐景暄从这里就开始对父亲坏心在心了吧,后来才伺机报复吧?
荣国公薄唇牵扯出一个还算正常的笑容来,“好伶俐的孩子,今年几岁了?”
“五岁了。”赵皇后回答。
荣国公神色愈落寞,“都五岁了啊他什么时候被册立的太子?”
赵皇后眉目含笑,“他出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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