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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殷神色凄肃,未语泪先流。
薛殷虽身形并不如寻常武夫高大威猛,却也健硕有力,却在朝堂之中,学家中小妾式样,这柔弱女子做来自然凄楚似雨中落花,婉婉柔情惹人百般怜惜,可由武中糙人做来实在,实在,一言难尽。
委实让人瞠目结舌。
“这,薛大人这是何故啊。”礼部尚书胡崇文难以直视,遮面侧过。
“成何体统啊。”
皇帝凝滞片刻,咳一声开口:“薛卿,你有何冤屈?朕在这里,你可直言。”
“陛下。”萧长善皱眉道。
薛殷跪伏往前,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终于找到了可以撑腰的亲人,从哽咽爆发成高声啼哭,殿堂之上,嘈若百鸭挣笼之集市。
皇帝忍不住侧脸忍见,身旁大太监头低了一寸。
薛殷哭声戛然而止,速度快的迥异,顶着哭腔道:
“陛下,青天白日,我枢密院正使裴大人,遭奸人所害,现命悬一线啊。”
此话一出,尽皆惊然。
皇帝怒拍椅首,“这怎么回事,你从头说来!”
“陛下命大人查办私盐一案,却不料朝堂之上有人企图将此案轻巧揭过,下了朝堂还赌在我家大人的必经之路威胁恐吓。”
“我家大人当时势单力薄,迫不得已答允。”
“却没想到,让步至此,他们仍苦苦相逼。”
从薛殷的话中,裴元俭下朝之后,便觉走运私盐一案应从源头查起,便决定微服前往禾州,却不料他的临时决定却忽然人尽皆知,萧相等人于清泉寺门前将他围堵,后被逼无奈选择退让一步,交出手中盛京让杨毂从旁辅助。
可到了禾城,却听得百姓议论,盐商和四大家族亲信正在祭水。祭水乃帝王之权,裴大人当即恼怒,却又深觉四大家族行事稳贴,断不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举,可到底忧心,便忍不住暗探一番,可谁料短短路上遭遇小贼,将他们随行物件偷龙转凤盗去不少,裴大人急于赶路,见重要物件安然无恙,便没有理会。
谁料,祭祀大典突然遭遇刺客,他好心襄助,却被污蔑为与刺客同伙,痛心疾首不甚遭了刺客暗算,本以为小伤,却谁知,箭上竟抹了毒汁。
裴元俭的话本不是如此,只是将无伤改为重病,薛殷在殿外听了半晌,却觉得一桩也是加两桩对方既然如此无耻,想必脸也撑得下,便三桩四桩的全填了进去。
“陛下,水祭乃是帝王之权,皇上乃人中之圣,方可为天下表率,敬天、拜地、祭水,裴大人骤闻此事,怒气交加,适才决定亲往查探,未曾料到,竟遭奸人陷害啊陛下。”
“呵,堂堂北朝枢密院正使,文韬武略的裴大人竟然会被小贼偷盗,说出去真是笑话!”郭中槐冷笑道。
“陛下,裴大人对陛下忠心无二,心中只有陛下,情急之下,旁的,自然顾不得。”薛殷同样回的分毫不让。
“祭水?”冕旒遮挡后的皇帝眼神露出阴鸷:“这件事朕怎么不知道?”
“寇之丞,你不是说,祭祀大典吗?”
北朝寻常官员百姓,只可祭祖而不能祭天地水,这些人竟敢阳奉阴违,简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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