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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都是湿的,好不容易找出了个杯子,又被烧水的壶子难住。旅店不提供饮用热水,得住客自己烧。
宋忱看着他插好了电但不明白热水壶为什么依旧没有动静,出声提醒道:“还没按开关……”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
陆和锦依言照做,但语气不算好,一张臭脸:“胃疼就别说话,省的一会又闹嗓子疼。”
宋忱微阖上眼,笑了笑:“……你还是先去洗澡吧。”
意外的事,陆和锦这次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比以往的都长。待他疑惑的睁开眼,就听陆和锦说:“你们特案组果然都是些怪胎。一个唠唠叨叨和个老婆子一样,一个屁都蹦不出来就会黑脸的门神。还有你。”他低声咕哝,“……来选秀的事儿多队长。”
宋忱听着他“诋毁”特案组,无力的笑了一下,注意力却被他口中的“门神”吸引过去了。
按照他这种夸张的形容,他们队中唯一能勉强对得上号的只有那一个人。
但那个人这次没有跟他们来青怀市支援,按理来说他和陆和锦不应该见过,况且陆和锦似乎对他最不满。
胃部已经没有最初要人命的那种疼法了,宋忱余光看见陆和锦找出了件浴袍,把警衣脱了晾在支架上,走进浴室迅速冲了个热水澡。
所以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呢?还留下这么不好的印象。
他迷迷糊糊的想。
沉重感和疲惫感再次席上大脑的一瞬间,他才忽然记起——当初段厅长想去青怀市挖人,派去的好像就是贺连泽和韩奕他们。
事情想通了,人也睡着了。
梦中,他恍惚间觉得好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在他唇上碰了碰,有人在他身边说:“宋支,起来喝药。”
或许是这些天来第一次陷入这么沉的睡眠,宋忱眉头一皱,难得的拒绝了。
后来他模糊的听到耳边传来一声“麻烦”。声音的主人伸手微微托起了他的后脑勺,沿着冰凉的杯壁,极苦的药味滑入口腔中。
风雨大作的一夜。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
宋忱只动了一下腿,就顶上了另一个人的膝盖。
他一顿,侧头看向枕边,果然瞧见了陆和锦。对方只占据了一小块地方,一翻身就会掉下去。明明他们之间还有着较为宽的空隙。
旁边传来响动,宋忱越过陆和锦朝那边看去。
范叙也起来了,被手铐拷在床头坐着。见他看来,颇为礼貌的笑了笑:“早上好,宋警官。”
宋忱点点头,坐起身,迟疑的开口:“他……”
“陆警官?”范叙意会得很快,解释,“他昨晚喂了你喝药后,本来和你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结果半夜不小心把手搭在你身上,直接被踹下了床。后来被踹的次数多了,他就用被子把你和他隔开再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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