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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暂时还亮着,见时间尚早,崔浩先去了一趟早点店。走之前他顾及着宋忱的口味特地问了句:“宋支,你对早饭有没有什么要求?”
宋忱下意识想摇头,又忽然记起:“我不忌口,只要不是太甜的就可以。”
他目光看着崔浩,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身形一顿。不过半秒之后陆和锦就替他补充道:“不对,他也不能吃炸的香的辣的生的冷的。”他停顿片刻,似乎又思考了片刻,“还有油腻的。”
见崔浩眼神迷惑,他平淡的开口:“是,他不忌口,但他的胃不允许。”
经他一提醒崔浩才清楚,连连点头应下。
等到他人走远,宋忱才转向陆和锦,及时截下他的话:“嗯,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耽误查案和赔偿‘工伤’而已。”
陆和锦无言,良久,他余光览过宋忱,状似不经意提起:“……你不喜欢甜的东西?”
宋忱瞧见他不自然的模样,不明白他又准备做什么,但还是如实点头“嗯”了声。
这回他的脸彻底僵硬住。几天前的晚上他给宋忱喂药的那杯水里起码加了有半杯的蜂蜜。难怪当时对方的脸色那么古怪。
他赤红着脸吭哧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下次你有不喜欢的东西你直接说……算了,你一次性把你喜欢的讨厌的全告诉我得了。”他别扭的扭过头去,“搞得我欺负你似的……”
宋忱上上下下打量过他:“你是准备研究菜谱……?”
陆和锦一噎,恶声恶气:“……我是方便下次投毒!”
他莞尔。
那边崔浩买回了早点,拎着快步跑回来,分别递给他们俩,顺便抽空一望街边的那家心理诊所,那里仍然关着门:“……心理诊所还没开门?”
宋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等亭柳他们来应该就差不多了。”
他们守在车辆旁,亲眼观察到街上人流的变化。人似乎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天黑时不论多晚他们最终也会缩回各自的巢穴里,只待到天光熹微便又如同得到释放的信号,从一开始的零散外出到如今的倾巢而动。
而一直被他们留意着的心理诊所坐落在街边的一处角落中,普通的一小栋的房型,跟周围的建筑似乎没有太大差别,平平无奇的隐没在一众平楼里。诊所规模很小,灰白的墙皮透露出自然的陈旧。
异常的普通。
宋忱最后将早餐包装袋扔入垃圾桶,拍掉手上沾有的食物碎屑后,一抬头,就有三个人影走进他的视野。
他与徐铭成夫妇距离上次见面没过多久,然而对方一夜之间肉眼可见的憔悴下来。瞧见他时,孟雅兰抑制不住的红了眼睛,到底按捺住心中激动情绪没有上前。
大概是女儿失踪给她带来的打击太大,她希冀的眼神底下甚至多出了一层哀求的意味。
奈何宋忱还是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她身形一晃,表情有瞬间的茫然,被一侧的徐铭成及时扶住。孟雅兰转而附在丈夫肩上低声呜咽。
而徐铭成尽管面容苍白,但还是明白此行的目的:“……我给许医生发过消息了,他马上就下来。”
宋忱表示清楚。说话间,心理诊所大门一敞,一名身穿白袍的人从中走出,巡视一周后视线逐渐落向了他们这边。
“许医生,是我们。”徐铭成走出来,“麻烦你了。他们就是市里的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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