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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养了一个星期,方青骆果然逐渐康复,开始将之前落下的采访工作慢慢补起来,但他怕自己再次病倒,所以不敢加班的太狠,只是循序渐进地增加了一些。
过了一段时间,等身体彻底恢复后,他和赵鸿裕要去一家酒厂调研采访。
他们到酒厂后,公司老总亲自接待他们,先向他们介绍了酒厂的发展历程,之后又带着他们深入生产第一线,在生产车间了解酒的生产工艺和生产流程,之后又参观了酒厂的储酒库以及生产包装车间。
“没想到储酒库四周竟然都是高压电网,前后左右都有保安值守。”方青骆笑着说道。
公司老总解释道,“我们的酒品质很好,定位是白酒的中高端市场,说这些就是看不见的真金白银也不为过。”
采访结束后,公司老总热情挽留他们吃个便饭再走,原本方青骆想要推辞,但老总提出明年可以在他们报纸投放广告,这句话一出,方青骆觉得自己拒绝不了这个饭局。
他总不能跟钱过不去是吧。
酒厂老板的饭局,自然少不了酒。方青骆喝了一些,剩下的全靠赵鸿裕替他挡酒了。他心里很不好意思,想着回去的时候多照顾着他一些。
赵鸿裕酒量出乎方青骆意料的好,一顿饭吃下来,宾主尽欢。酒厂老总大手一挥,“小赵是吧,之后我会让销售部的总助跟你对接广告投放的事情,喝酒不开车,我派个司机送你们回去。”
在车上的时候,赵鸿裕挨着方青骆坐在车后排,慢慢地他的头就靠到了方青骆的肩膀上。方青骆干脆扶了扶,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方青骆先将赵鸿裕送回了家,但他的父母都没在。他有些费力的扶着赵鸿裕到了他的房间,女佣人要过来帮忙,赵鸿裕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他虽然说着自己走,却又往方青骆的身上靠了靠。进了房间走到床旁,方青骆扶着赵鸿裕想让他躺下休息。
赵鸿裕向后一仰倒在床上,双手用力一拉,将方青骆拉了个趔趄,面对面跌进了他的怀抱。
方青骆也喝了不少酒,反应有些迟钝,但他脑子很清醒。他趴在赵鸿裕的身上,问道,“你为什么想做记者啊?”
“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做记者,无冕之王。那时候老师问大家,长大后的梦想是什么,其他小朋友说得都是科学家、警察、医生、老师,我那时候就说我长大了就想成为一名记者,现在算是梦想成真。”
“鸿裕,我以前对这些是挺迟钝的,可以说根本不怎么懂感情,如果换做别人可能早就发现你的心思了。但我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能找到不少蛛丝马迹。”
方青骆继续说道,“有次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有些喝多了,你送我回去,我那晚感觉床旁似乎有人,原本以为是自己喝多了产生的幻觉,现在想想应该不是,那是你吧。”
“鸿裕,你叫我一声老师,你知道我就只能是你的‘老师’,你明白吗?”方青骆说道。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这么着急跟我划清界限?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隐藏的很好……”
“你听过一句话吗?喜欢一个人,就算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你藏得是挺好,如果不是这次车祸的意外,你不会泄露自己的情绪,而我也会继续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拒绝人的说辞有很多种,我一定会挑一个最没有转圜余地的理由。”
赵鸿裕抿了抿唇,声音很低落,“那你说说,我想听听是什么样的理由。”
“我不喜欢年龄比自己小的。”方青骆说道。
“……”赵鸿裕呆愣住了,“方青骆,不愧是你,这个理由的确是我这辈子无论怎么努力也无法改变的。”
“今天我出了这个门,你就把我们刚才说的话全部都忘掉,我方青骆,只是你的一个普通同事。”
“青骆,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年下不好,年纪比你小一点也并不代表他一定是幼稚的。”
“你很好,非常好,但我不能要,因为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方青骆挣扎着从赵鸿裕身上站起来,低垂着眼看向自己的左手心,“你之前应该也发现这道伤疤了吧,那时候我们都还不太熟,我甚至可以为他去挡刀。”
“是那个素描里画的男人吧,可是你们不是分手了吗?”赵鸿裕问道。
“分手?谁跟你说我们分手了,我们只是物理距离意义上的分开,但不代表我不爱他或者他不爱我。我心里想着别人,如果再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尊重也不公平。况且我们朝夕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有病吗?”
“什么……病?心脏?”赵鸿裕开口问道,声音艰涩。
“原来张医生真的跟你说了,是心脏病,还是治不好的那种,随时会猝死,所以真的别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身上,你这么优秀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那一晚把话说开以后,方青骆单方面觉得自己又和赵鸿裕变回了单纯的同事关系。
而赵鸿裕自从和他捅破那层窗户纸后,两人的关系由他在心里默默喜欢,变成光明正大的喜欢,坦坦荡荡的向他示好。原来他总是刻意在方青骆面前伪装成毫不在意的样子,现在也不用隐藏自己的心意了。
就算他被拒绝了又怎样,只要人还在,他就还有机会。
在此之后,方青骆有些采访会带梁雅冰一起去,只是单身男女总是一起出去采访,时间久了难免会有一些流言蜚语,所以方青骆只能梁雅冰和赵鸿裕换着带。好在没隔多久,报社又给他们安排了两位实习生,有了实习生的加入,方青骆的这个团队更具有活力。日常的工作基本上交给他们四个去完成就行,自己只负责处理一些和编辑的对接工作。
方青骆在上海呆满五个月的时候,报社派了一位副社长来记者站调研,方青骆带队做接待。
副社长旁敲侧击询问方青骆对于两位新进同事的整体评价,是否能作为报社的储备干部进行培训,方青骆很直接地说道,“鸿裕各方面都很优秀,甚至很快就能超越我,但有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哦,什么问题?”副社长饶有兴致地问道。
方青骆说道,“这个问题就是他自己愿不愿意继续做记者,愿不愿意留在报社。”
副社长是个人精,方青骆刚说完,他立刻就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个小赵的家庭情况我们也是了解的,就像你说的主要就是看小伙子自己的意愿了。”
“雅冰也很优秀,干几年一线记者我推荐她可以转去编辑部,当然,我还没问过她本人意愿,这是我和她相处小半年以来自己的一些想法。”方青骆说道。
“好,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青骆,你也是报社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呀,好好干,将来大有可为。”副社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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