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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下来。
顾行下巴上的口子有一寸多长,还在往外渗血。
容烟有些内疚,道歉的话在嗓子眼盘旋许久,终是没出口。
“对我有气?”顾行拿叠纸巾摁住下巴,再次扯她入怀,在她耳畔柔声道,“多想想我们的孩子。”
“是啊,多想想他,我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就理所应当了。”容烟冷冷笑了声。
当着小姨和顾璋的面,她不会无理取闹。
“到底怎么了,谁令你受委屈了?”顾行捧起她巴掌大的小脸儿,满眼心疼,“是不是小姨和顾璋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
“没有。就是心烦。”她不耐烦地拿掉顾行的手,“你多陪会顾璋,我心里闷得慌,想去外面走一走散散心。”
“一起去。”顾行在网上看了几天孕期生活指南,知道孕妇的情绪会阴晴不定,没再多想。
“你跟着去,我更烦!”容烟怼道,“待会儿我找个加班的理由离开,你好多天没回来了,多陪陪你的宝贝儿子吧!”
顾行听得蹙眉。
他有种预感,容烟又在和顾璋的身世怄气,但也没挑明。
容烟来到客厅,和小姨顾璋聊了会儿,说刚接到加班的通知,先行一步。
小姨没有挽留,叮嘱她以后常来家里玩。
她步行出了君悦府,顾行开车跟过来。
车窗缓缓落下,顾行清越的声音传来:“想去哪里,我载你去。”
时值深冬,刺骨的北风袭来,她脑子无比清醒,二话没说上了顾行的后车座。
顾行愣了愣,这几次只要他开车,容烟都是坐副驾驶的。
现在主动坐到后面,肯定是在和他怄气。
“想去哪里散心,我陪你。”顾行边开车边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中的容烟脸色苍白,闭着眼,伸手摁着额头。
许久才缓缓道:“回君悦府吧,我想睡会儿。”
“好。”顾行把空调调高了两度,又打开车载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容烟这两天没吃多少东西,肚子有些饿,看向前面的顾行,“能不能去趟益民路,有家卖糖醋小排的,我想去买一份。”
“没问题。”顾行听到她想吃东西,心中的郁闷散了一半,“再想想,还有没有想吃的,一并买了。”
“那就再去春河路买些点心,这两天总觉得嘴巴苦,想吃点甜的。”容烟调整了个坐姿,打起精神。
“好。”顾行爽快应下。
见他态度这么问好,容烟的烦躁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下来。
“还是先找家药房买瓶消毒水和创口贴吧,你下巴上落疤就不好了。”
“全都听你的。”顾行对着后视镜中的容烟,故意摸了下下巴。
容烟回望着他,几次欲言又止。
“想什么就说出来,不要总憋在心里。”顾行试着缓解她的情绪,“昨天我看了篇关于孕妇心理的调研报告,说孕妇是最容易产生抑郁症的群体——”
“抑郁症?我才不会!”容烟对着后视镜瞪他一眼,旁敲侧击,“只要你处理好以前的破事儿,我就高枕无忧了。”
“我已经处理得很好了。”顾行这句话说得很有底气。
邱韵桐回国后几次向他示好,他都拒绝得十分干脆和绝情。
他实在想不出,容烟究竟在生什么气。
“是啊,顾律师已经处理得很好了,我再胡思乱想就是不懂事了。”容烟自嘲地撇嘴。
顾行一打方向盘,把车停在路旁,“你到底含沙射影地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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