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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朱雀大街被毒辣的日头烤得烫。白若雪站在"脑洞百货"摊位后,额角沁着细汗,正用竹筷挑起滚烫的糖汁。琥珀色的糖液在竹签上拉出透亮的丝,裹住颗颗饱满的山楂,转两圈便凝成晶亮的糖壳,引得围观孩童直咽口水。她鼻尖沾着点糖霜,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将刚做好的辣椒糖葫芦插进草靶——那红彤彤的山楂上撒着细碎的辣椒粉,看着就叫人舌尖麻。
"姐姐,你看这是什么?"小石头踮着脚,从摊位角落的破木桌上拿起张皱巴巴的宣纸,小脸上满是困惑。
白若雪擦了擦手,接过宣纸。纸上是毛笔写的打油诗,字迹歪歪扭扭,墨色却很新鲜,显然是今早刚贴上的:
"辣椒糖葫芦,辣得眼泪流,
苦得像黄莲,花钱买罪受,
一口烧心窝,两口胃翻涌,
劝君莫尝试,不如去要饭!"
"噗——"白若雪没忍住笑,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这诗写得好啊!押的是流、受、涌、饭的韵,虽然有点勉强,但胜在直白!"
小石头眨巴着大眼睛:"可这是差评呀!说咱们的糖葫芦不如要饭的呢!"
"傻小子,"白若雪敲了敲他的小脑袋,把宣纸举到阳光下,"这叫用户反馈文学!你看这比喻多生动,辣得眼泪流,一看就是亲身体验过!"她转身从摊位底下拖出块破旧的木板,又翻出半罐快干涸的红漆,用刷子蘸着在木板上写道:"脑洞百货·差评诗墙",字迹龙飞凤舞,还滴了几滴红漆在地上。
白若雪用面糊将打油诗贴在木板中央,又掏出支朱砂笔,在诗的右侧空白处批注起来。她半蹲着身子,裙摆扫过地上的糖渣,嘴里念念有词:
"感谢这位才子雅评!
注解:
辣度说明:此为地狱爆辣限定款,建议初尝者从微辣小甜甜(白糖+微量花椒粉)开始尝试
口感纠正:苦味源自秘制陈皮馅料,具有健胃消食功效,非质量问题
温馨提示:隔壁王屠户连吃三串后,今日劈柴度提升三成,已申请加入武馆"
木板刚用麻绳挂到摊位旁的歪脖子树上,就引来路人围观。卖豆腐脑的李大爷拄着拐棍凑近,眯着眼读完诗和注解,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白郡主,你这注解比诗还逗!特别是那王屠户,昨天还跟我抱怨辣得喝了五碗凉水呢!"
人群中挤出个圆滚滚的身影,正是胭脂铺老板赵钱孙。他扫了眼诗墙,撇着嘴阴阳怪气:"哟,白郡主这是生意不好做了?开始拿差评博眼球了?"
白若雪挑眉,用沾着红漆的刷子指了指他:"赵老板这是眼红了?要不您也写一,我给您置顶,保管您胭脂铺的生意也跟着火一把!"
赵钱孙哼了声,甩着肥手:"我才没那闲工夫跟你玩这些歪门邪道!"但他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趁人不注意,偷偷从袖兜里摸出半截毛笔和皱巴巴的草纸,躲到一旁捣鼓起来。
南宫翎今日穿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戴着斗笠微服查案,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前方围得水泄不通。他皱着眉拨开人群,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鹰,却在看到那面"差评诗墙"时顿住了。白若雪正站在木板前,手里挥着块破蒲扇,给个酸秀才讲解着什么:"您这酸梅汤太酸,牙齿掉光写得妙啊,建议下次试试我新研制的甜到齁款,喝完能粘住后槽牙!"
"在做什么?"南宫翎摘下斗笠,墨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角。他的目光落在那辣椒诗上,想起上次白若雪硬塞给他的那串,辣得他半夜起来灌了三壶凉茶,耳根不禁有些热。
白若雪眼睛一亮,像看到救星般扑过来:"战神大人来得正好!您给评评理,这位才子说咱们糖葫芦不如要饭的,您说这叫什么话?"
南宫翎读完诗,又扫了眼旁边的注解,嘴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确实辣。"他言简意赅,脑海里却闪过自己被辣得面红耳赤的糗样。
"听见没!"白若雪立刻拔高声音,冲围观群众喊道,"战神大人都认证了这辣度!想挑战地狱爆辣的,这边排队!吃了能打虎,喝了能壮阳——不对,是强身健体!"
百姓们哄笑起来,果然有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撸着袖子跃跃欲试。就在这时,赵钱孙挤上前来,把刚写好的诗稿往白若雪手里一塞:"我也来一!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诗才!"
赵钱孙的诗写得摇头晃脑,字里行间透着股酸劲儿:
"白氏胭脂粉,抹脸像糊墙,
三日脸起皮,不如猪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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