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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烛幽整了整自己的衣领,他鲜少穿这么体面的衣服,还是一只被自己砸了头的雌虫给他的。
在边际星生活久了,一时间被这只虫的圣母光圈闪到了眼睛。
黑皮雌虫插着兜,长垂肩,表情淡淡地站着,听着戴斯勒星执政官擦着汗说着什么。
边际星环境恶劣,雄虫都被送到陨石带边缘的索鲁米尔星球接受保护,没道理会有一只雄虫阁下被落下。
“啊……我认识他……”随行的有从前戴斯勒政府监狱的管理虫,他看着靳烛幽忽然吸了一口气。
“这是之前跑不见的雄虫崽,我们一直贴告示找的,我记得是……”他犹豫了一会,大概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艾科·莱特曼的雄子。”
在场的虫忽然陷入沉默,艾科·莱特曼的大名在边际星几乎无虫不知无虫不晓。
那个疯子不仅在光脑上表反动言论,还将导弹对准了弗尔塞肯星政府,只在一瞬间,政府中所有的虫都被高温蒸而死,连尸体都没剩下。
只是很少有虫知道艾科·莱特曼在押入大牢时肚子里还有颗虫蛋,没有虫知道虫蛋的雄父是谁。
连同安德森。
他在反复确认后陷入沉默,而后转头朝着靳烛幽看去。
旁边的虫扯住了他的袖子,害怕因为失职而受处罚,讪讪道:“我们这就将雄子送到索鲁米尔,那里有最优良的教育和保护机制……”
“不用。”安德森忽然打断他,“我来抚养他。”
黑雄虫坐在走廊的座椅上,他似乎因为被现擅闯红砖楼有些不安,大概刚出成熟期,双腿并拢等待着。看起来乖巧,实则观察四周,视线在逃生口停留最久。
和他那个总是阳奉阴违,却又能在最后力挽狂澜,奇迹一般完成任务的雌父一样。
“安德森上将。”还有虫要再劝,若是这件事被传到主星,他有八条腿都逃不脱,“他的雌父可不是个好虫,说不定他也是个恶种……”
那只虫缩了回去,因为安德森的眼神太过可怕。
“将他虫的错迁怒于他的雄子,擅自决定他的未来,这也是一种恶。”安德森看着茫然地抬头,向他露出一个腼腆的笑的小雄子,语气缓了缓。
“我不相信你们的教育,我会亲自来教导他。”
“如果以后他真如你们所说变成了恶种,我会亲手杀了他,并对此负责。”
‖
“宿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ooi的声音瞬间拔了八个调。
安德森?
他这种古板虫的取向原来是花心滥情虫吗?
靳烛幽很是笃定,甚至连解释也不想解释一下,仿佛这是什么常理。
但是ooi也没法细问了,因为他眼睁睁看着靳烛幽打晕了一只随行虫,往自己身上穿了一个塑料支撑架,使得身形和其他雌虫一般无二,悄悄地跟在了队伍的末尾。
ooi看着这只雄虫一套动作丝滑得如入无虫之境,不禁为上将捏了一把汗。
走在前面的雌虫是放出来的诱饵,隔着一定距离跟着军部的虫,他们在一个狭小的巷子拐了好几个弯,尽管是便装,几只身材健壮的虫走在一起还是引虫注目。
靳烛幽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经验。”
ooi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啊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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