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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写的什么,难看死了。写字的人长得肯定和字一样丑!”该死的东西,居然敢写这种话,他一定饶不了他。
不过侥幸成为他的仿制品而已,说到底只是个瑕疵货,居然敢这样说话,真该想办法一把火烧焦他,让他在由纪面前变成一块黑炭。
由纪,由纪!
你看着还在生气的他,并不相信他说的话。但他不想说,你也懒得去逼问清楚。最需要知道的消息不过就是那四个字,你花盆连带富江都被人带走了。
要不要报警找回来呢,你没想好,毕竟富江有可能是自愿跟着走的。
你家本来就简陋,更何况之前他还一直被你当成植物塞花盆里。这种条件,当然留不住富江。你看了看旁边的洋娃娃版富江,直接开口。
“富江…我家你见过了,你还要留在这里吗?”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你总感觉自己怪怪的。
他要真这么一走了之,好像有点伤你自尊心。但你也知道,别人的自尊心恰恰是富江最看不见的东西。
富江猛然转过头来,视线如同毒蛇的钩牙一样钳住你不放,“你在想什么?劝让我离开,等冒牌货回来?别想!”
“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带我去游乐园,你说过你会带我回来照顾我的。你不能反悔,由纪。”
“你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你以前没发现你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遇见富江过后,你经常觉得自己笨嘴拙舌。你被他声势浩大的言论压制,然后走入他的逻辑陷阱中哑口无言。
甚至会忘记,你其实没有答应他这些条件。
和这种美貌级别的人发生争执,是会让人有负罪感的。生气和愤恨会让他原本精致的容貌变得面目全非,你有多爱他的脸就有多愧疚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让他变成这样,是你的错,是你让他生气了。你来不及管谁先犯的错,犯了什么错就开始道歉,只想哄好他,让他的面容恢复应有的样子。
“富江别生气,你冷静点,”人在情急之下容易做出一些无脑的事情,比如你现在将洋娃娃大小的富江抱进怀里,“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忍受不了这个条件。”
这是你走投无路的对策。你发现富江和你身体接触时会有轻微的别扭,平时你都是保持距离,但为了让他断掉怒火,你决定这么做。
他的沉默只有很短的一瞬间,怒气像被风吹灭又复燃的火焰,“由纪,你很擅长亲密接触吗?”和他,亦或者他们,甚至还有其他人类,你都用这样的办法吗?
大脑里紊乱的情绪想把灵魂撕成碎片,他的怒意无处栖息,那些未曾点开的记忆还在挑衅地闪烁着。
很嫉妒吧?
想知道吧?
不敢看吗?
恶意源源不断地涌向自己,所有和由纪接触过的他们心里的情绪——无尽的嫉妒和不甘都在此刻同频共振。
富江低低地笑出声,越是能感觉到那些仿制品的不甘心,就越是觉得自己此刻值得炫耀。
再多的奢侈品和豪宅,也只能让他们嫉妒羡慕一瞬间而已,转过头他们就会去得到同样的东西。
但是由纪,只有这一个啊。
只要他占据着她的视线,其他人就没有办法索求到同样的关注。
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其他人无法再得到的由纪就在他身侧。
该被嫉妒的人是他才对。
他懒得去看他们那些冗长又毫无意义的生活,只快速扫过有关由纪的片段,越看就笑得越发猖狂。
果然是仿制品,围着由纪那么久也得不到由纪的心,他可是只有头的时候就被由纪珍藏起来了。
一想到那些仿制品躲在角落里嫉妒,他就开心。
你感觉很不对劲,主要是富江在你怀里的笑声,透过你血肉振得你脊骨酥麻发颤。这股异样感让你把富江抱出来上下端详。
刚刚还在生气,现在到底在笑什么啊?
你的拥抱,那么好笑吗?
“不生气了吧?”你把他放回床上。
“怎么会,我才不会为了不想干的人和由纪生气。”情绪正常的富江说话是嘴甜的,在他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说话更甜。
“由纪,花盆里那家伙都跑了,你就别去管了。它肯定是讨厌由纪才趁着由纪不注意离开的,真过分。”
讨厌它吧,反感它吧,谁让它写下那些话刺激自己的,它看见自己在跟由纪说它坏话的记忆,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啊…我的确在想这件事,如果是他自愿离开的话,我还是不要找回来了。”你看着空荡荡的窗台叹气。富江嘛,离开是他的常态。
“别找它了,由纪,我在这里。”富江拽着你的袖子。你识趣地没说什么,其实在你的认知里,不管是哪个富江,都只会在你身边短暂停留一瞬,然后就消失掉。
毕竟,从你们见面开始,他就一直是这样的。
每一个富江都这样,所以他们在你这里也都一样。
你垂下眼看着富江,细微的怪异感逼你抽丝剥茧,“你…知道以前了?”你记得温泉里遇见的这个很有个性,一开始就说过他不屑于去看其他富江的记忆。
你也没在他面前提过其他富江如何存在的。他是怎么知道,家里这个在花盆里的。
富江并没有隐瞒,他享受你这种对细节的敏锐观察力,证明你对他足够专注,“只看了和你有关的部分。”
“很无聊吧?”你叹口气,过往经历作为他人生匆匆一眼的感觉,让你有些自嘲。比起他的豪奢、受人追捧甚至是那些爱慕者给予的痛苦,你太过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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