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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妻子声泪俱下的模样,诸葛孔平的心乱如麻。
一边是自己梦寐以求的至宝,一边是铁板钉钉的死亡预言,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与痛苦之中。
烧了?他怎么舍得!
不烧?难道真的等死?
就在他心急如焚,六神无主之际,一个身影忽然从他脑海中闪过!
“对!何道长!”
诸葛孔平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何道长见多识广,乃是茅山派高足!他一定有办法!这种命格冲煞的小问题,肯定也难不倒他!”
说完他也不等王慧反应,转身就朝着何杨的客房冲去。
“何道长!救命啊!”
诸葛孔平几乎是撞开了何杨的房门。
披头散,神情慌乱,哪还有半点平日里“诸葛大师”的风范。
何杨正在灯下打坐,被他这一下惊得睁开了眼。
看到诸葛孔平这副尊容,他微微蹙眉,但还是平静地问道:“诸葛先生,何事如此惊慌?”
“何道长!出大事了!要死人了!”
诸葛孔平语无伦次,将王慧的卦象和自己的遭遇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何杨静静地听着,脸色由平静逐渐变得凝重。
待诸葛孔平说完,何杨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夫人的卦象,恐怕是真的。”
一句话,将诸葛孔平最后的幻想彻底击碎。
何杨站起身继续说道:“你今日法术失灵,并非偶然。正是那铜甲尸的煞气与你的命格相冲,已经开始侵蚀你的元神,蒙蔽了你的灵台清明。长此以往,莫说是施法,怕是连寻常的鬼魅都看不见,最终气运散尽,阳火熄灭。”
他的分析,比王慧那简单粗暴的“克死”更加详细,也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那……那道长可有破解之法?”
诸葛孔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何杨的眉头紧紧锁起,他看着诸葛孔平,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为难。
“要化解此等冲煞,寻常的符箓阵法已然无用,必须行驱邪扭转之法,强行剥离那铜甲尸与你命格之间的恶性牵连。”
“那太好了!请你快快施法!”诸葛孔平大喜过望。
然而何杨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是……在下所学,于这驱邪改运之术,并非所长。此法凶险异常,稍有不慎,非但救不了你,连施术者自身都可能遭到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何杨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诸葛孔平的心口。
他脸上的希望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连何杨都说自己不擅长,那岂不是真的……只有烧掉铜甲尸?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道:“完了……真的完了……”
何杨看着诸葛孔平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却并未起太大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脑海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念头。
他记得原着中,白柔柔就为孔平画符驱邪,此事并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既然如此,让孔平吃点苦头,未必是件坏事。
想到这里,何杨再次长叹一声,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将诸葛孔平送出了房门,任由他在院中雨地里呆。
与此同时,城郊一座破败的茅草屋里。
一个中年道人,正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反复把玩着几枚沾着泥土的铜钱。
他便是第一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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