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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很快到了延庆殿。
这么些时日翊坤宫的针对。
端妃虽然是妃位,但延庆殿却并没有妃位的华丽,甚至就连碎玉轩的雅致都说不上。
四处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里面连最简单的陈设都没有,隐隐有难闻的苦药味钻入鼻尖。
不出意外,这个点,端妃还未入睡。
正是该喝药的时候了。
吉祥靠坐在床榻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娘娘,娘娘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寝宫内一片简约,房梁上还结着蛛网。
外面没有守夜的宫女,寝宫内晃荡着昏暗的烛火。
就连桌上的漆,都掉了一大半,不知什么时候没好好补过了。
端妃咳嗽两声,脸色苍白。
此刻卧坐在床榻上,身穿红色的里衣。
“咳,咳咳…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也好。”
吉祥叹了口气,拿起勺子,舀出一口药汁喂了过去。
就在药汁到唇边的那一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袭来。
吉祥手顿住,端妃眼里划过一抹了然,静静的抬起眼,目光缓缓移动。
落到门边。
“华妃娘娘驾到——”
年世兰抱着南桥跨过门槛,一举一动,皆带着从骨子里散的傲气。
吉祥脸色白,立马将药碗放在一旁,走过去跪下。
“奴婢参见华妃娘娘,华妃娘娘,端娘娘已经睡下了,娘娘若要看望,明天再来吧。”
年世兰盯着她片刻,周宁海会意,将人拉到一旁。
“把人看好,别让其他人进来了。”
“是。”
年世兰抱着南桥走进寝宫,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榻边盯着自己的端妃。
她一步一步,缓缓靠近。
伸出空出来的那只手。
颂芝将长命锁递了过去。
年世兰接过。
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端妃嘴角弧度上扬,“今日怎么闯入我的宫中,没有脾气?”
“本宫今日来,不是来向你脾气的。”
年世兰像是回忆,又像是自嘲。
“当年在王府小产一事,是你端给我的那碗安胎药,这些年来,只要我一想到我那未出生的孩子,我就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端妃闻言,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一抹笑意。
年世兰继续道:“当时我怀有身孕,谁也不信。但整个王府里,就你与世无争,我才信你两分,可是没想到你那么狠毒,竟下了药打下我的孩子。”
未等端妃说话,年世兰话锋一转。
“但现在我现,这些年,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被困在皇上给她编织宠冠六宫的情网当中,沦陷至今。
端妃很明显被她的话给愣住了。
“自欺欺人?”
年世兰红着眼睛,“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想过,为何明明是你害死我的孩子,却找不出铁证。皇上登基后,竟还尊你为妃。”
“现在,我明白了,是皇上在安胎药里下了药,让你端给我的,是不是,皇上此举,就是想借你之手,打掉我的孩子,是不是!”
她每说一句,端妃心里的震惊,就多出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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