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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无名礁盘,指挥中心内依旧弥漫着紧绷的战意,电子沙盘上红蓝光点激烈交锋。
杨锐站在指挥席前,身形笔挺如标枪,目光锐利地扫过不断变化的态势图,下达指令的声音冷硬如铁。
但只有离她最近的警卫能看到,将军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细微的血管微微凸起。
她刚刚与二姐结束那场压抑着惊涛骇浪的通话。
父亲遭受的卑劣骚扰,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怒火在胸腔里沸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她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沙盘上。
国家重器在她手中,演习关乎国威,她不能有丝毫分心。
然而,对父亲的担忧如同尖锐的芒刺,让她坐立难安。
终于,在一次关键的战术指令下达、战局暂时进入胶着期后,杨锐猛地转身,大步走向角落的隔音区。
警卫默契地将那部军用卫星电话递给她。
这一次,她拨通的号码,属于千里之外那片宁静山峦的主人。
电话接通的速度比预想的快。
“喂?”一个熟悉、温和,带着一丝山野般沉静的声音传来,正是杨译。
“爸!”杨锐的声音下意识地拔高了一瞬,随即被她强行压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平常,“是我,锐锐。”
“锐锐?”电话那头的杨译似乎有些意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老父亲特有的、带着点“教训”口吻的平淡,“哟,我们的大司令,今儿怎么有空给我这老头子打电话了?
军演不是正忙着吗?别是偷懒了吧?国家大事要紧!”
听着父亲那熟悉的、带着调侃的“教训”,杨锐鼻子猛地一酸。
她仿佛能看到父亲坐在那老藤椅上,晒着太阳,脸上带着那种“我闺女出息了但我得端着”的淡淡笑意。
一股暖流混杂着更深的担忧涌上心头。
“爸,瞧您说的!”杨锐努力让声音带上笑意,像小时候撒娇一样,“再忙,给老爹请个安的功夫还没有?
演习挺顺利的,您就甭操心了。
倒是您,一个人在山上,身体怎么样?
没…没遇到什么事儿吧?”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能有啥事儿?”
杨译的声音听起来极其自然,甚至带着点中气十足的“不满”,
“吃得好睡得香,早上还多吃了半个馒头!
这山头空气好,养人!
倒是你,锐锐,”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现在可不是小丫头片子了!
肩上扛着的是国徽,是千千万万人的信任!
心思要放在正地方!
别老惦记着我!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用不着你三天两头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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