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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绥喜愤愤道。“公主,这个张县令宠妾灭妻,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更别提还要连累无辜的下人,都是爹生娘养的,居然随便打人,二十大板?那得多疼啊!
“打听一下春锦院是谁的院子。”姜回隐隐猜到关窍,恐怕那个院子便是这位张夫人的。
而那个婢女恐也是张夫人身边的亲信,两者齐发,才令张夫人失了态。
否则,一个隐忍不争的深宅妇人怎会不顾体面闹得这般大。
“小姐的意思是,春锦院是张县令夫人的院子?”绥喜惊愕出声。
“或许。”
一径绛风芙蓉蜜,十里锦绣胭脂场。
琼珍阁便占了后半句的“胭脂”二字,似揉进了芬芳四季的花香于一室,尚未踏入便能感受到馥郁甜香,在不胜春光之中,焕然生姿。
两侧均放置着柜台,大大小小错落隔开,从一到十放着不同香脂,夫人小姐还有腰间挎着水囊的商户混着各种口音在柜台前细细挑着,眼尖的伙计瞅见姜回,攒着笑迎上去。
“小姐有什么需要?香脂玉粉,还是花钿眉墨?”
绥喜上前一步,“我家小姐不喜人多,敢问楼上可有雅间?”
“有的,这边请。”伙计很快反应过来,立刻伸手为二人引路,不少贵客自持身份自然是不愿意在大堂之内挑选,被来往行人围观,仿佛这便是冒犯。
琼珍阁便因此转而设了二楼雅间,贵人往往出手阔绰,因而二楼送上的胭脂远比一楼昂贵许多,但也更为细腻精致。
他本以为买的会少之又少,却没想到雅间每日都不曾空缺,掌柜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道,就是要这样那些高门大户出来的贵人才会觉得配得上她们。
伙计摇摇头,将姜回领进了最里面的那间。
“小姐喜静,那这间最合适不过,隔壁房间说话都不会传进来。”
“你倒是机灵。”绥喜咦道,误打误撞的居然正合了小姐的意思。
她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突然就掉下了泪,她模样活泼,稚气未脱的脸圆乎乎的没有攻击性,掉着泪像极了软软流汁的水晶包,惹人心疼的很。伙计哪里见过这场面,登下就慌了神。
“这,这这,小娘子怎么哭了。”
连姜回也忍不住侧眸。
绥喜音调发颤,絮絮诉苦:“还不是我那赚了银子的姐夫,有了银子就要抛弃我那辛辛苦苦伺候婆母的老实姐姐,要替青楼里的头牌赎了身抬回去做正妻。可怜我姐姐被蒙在鼓里又一心只有夫君。”
绥喜话至此处,不由得动情哽咽,仿佛真的入了戏,语调都带了怒:“枉费我姐姐一腔真情,自他落魄穷酸就义无反顾相许!”
“当真是薄情郎。”伙计附和道。
“小娘子大可直接告诉你姐姐,大不了和离。”只不过日子却是要艰难了。伙计思量着,眼里流露出同情。
“我不能啊。”绥喜崩溃道:“我姐姐怀了八个月的身孕,大夫说胎像不好,我姐姐本就身子柔弱,弄不好便是要一尸两命。”
伙计的眼神由疑惑到吓住,也慌乱:“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约了姐夫来这。”绥喜低下头道:“你也知道,女子处世艰难,待会你若见到一个衣着华贵却眼神慌乱的男子,能不能偷偷将他带过来?”
伙计犹豫了,却挨不住绥喜凄苦的目光,好似他便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伙计顿时觉得自己肩头压了责任,重重点头。
思量一番,“我让他扮成伙计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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