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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年见没了什么活计,帮着将猪仔安顿好就离开了,只等着明日早些过来瞧瞧情况便是。
送走耿年,傅秉渊琢磨着在院里搭个棚子,先前答应了叶湑,等搬来这边,就把老丈人家的两只鹅崽子接过来,说是鹅崽子,这会儿已经长得很大只了,叨起人来凶得很,虽说是自己买来送叶湑的,可这俩小东西一点情面都不讲,上次登门,他还被这俩鹅撵着追过呢。
他从院子里圈了块不大点的四方地出来,铲去了大块的石头,将地里填巴得松软些。后山上砍来的细竹,他横刀劈成两片,借着灶台的火烤了烤,竹片韧性大,经火一烤,轻轻松松地就可以掰弯了,傅秉渊拿麻绳三下五除二将竹片的接口处捆绑结实,没一会儿就先搭了个简易的竹架出来。
“怎么样?”叶湑端着凉白开从屋里出来,围着竹架子转了一圈后,欣喜地望向傅秉渊道。
“差不离了,等和了泥把顶部和四周围的缝隙糊上就行,到时留个小开门,也方便它们进出和喂食儿。”傅秉渊接过海碗,「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两大口,支着手大致地给叶湑比量起来。
叶湑点了点头,四下张望了一圈,低声喃喃道,“枝枝跑去哪儿了?”搬来村西小屋时,枝枝就跟了过来,这几日屋里屋外地收拾,也没顾得上它,这会儿连猫影都寻不着了。
“这小崽子到处胡窜”傅秉渊歇了歇气道,“前些天,娘拿着它吃饭的碗,满村里转悠着敲碗,吆喝半天也没找着,我昨个儿起夜的时候,瞧着它溜溜地跑这边来了,脑袋上的毛秃了一小块,怕是跟别的狸奴打架去了,今个儿一早起来就又没见着。”
“唉”叶湑轻轻叹了口气,如今的枝枝威风得厉害,早就没了先前他们从后山救下来的怯生生模样,李二花又喂养得仔细,一身毛黑亮黑亮的,太阳底下泛着油光,谁见了都得赞一声。整日里不着家,不是去这家逗狗,就是去那家捉鼠,抓来的老鼠也不见吃,叼在嘴里,玩弄得没生气了就丢在一旁,转头又去戳弄旁个小野猫,这性子实在皮实得很。
“没事,饿了就回来了,这小东西认路,不会亏待了自己。”傅秉渊拍拍叶湑的肩膀,不以为意地安抚了两句。
叶湑还是有些担心,想着等会儿忙活完,就出去寻寻它,别叫好事儿给抓了去,剥皮吃了肉。他又给傅秉渊倒了满满一海碗的凉白开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这才回屋继续缝香囊。
断断续续地缝了好些日子,这香囊才收了尾,他特地裁了个招财旺福的元宝模样,用单面绒布里里外外走了好几遭线,针脚细细密密地,里面填满了驱蚊虫的草药,下端打了个同心结,缀着两截子流苏,佩戴起来,既不繁琐又实用得很。
傅秉渊喜欢得紧,当着叶湑的面就装戴在身上,洗净了手才敢小心摸了摸,藏在衣襟里护得仔细。
转日,
耿年过来,傅秉渊特意将香囊耷拉在外衫上,挺着胸膛挤眉弄眼地暗示耿年。
偏偏耿年是个大咧咧的直性子,愣是没明白自家老大的隐喻,见他一个劲儿地冲自己挤咕眼儿,还当是以为他眼眸里进了沙子,“老大,你眼睛这是怎么了?迷眼了?我给你吹吹?”说着,扔下手里的钉耙,上前就摸了过来。
“走走走”傅秉渊气憋,一巴掌推开耿年,心道这没成亲的汉子就是没眼力见儿,不比他屋里有人心疼有人惦记,连驱蚊虫的香囊都替他打算好了,一想到这,他望向耿年的眼眸里浸透了怜悯,直瞧得耿年心里发毛。
“老老大你这是怎么了?”耿年拾起钉耙,哆哆嗦嗦地问道。
“年啊,你娘说的没错,你也是时候成家了。”傅秉渊拍拍耿年的肩膀,意味深长道,“年纪到了就别挑剔了,你娘眼光好,叫她给你挑个好相与的,早些成家吧。”
耿年不懂他家老大自打成了亲后,就像是被叶湑下了蛊一般,先前打死不肯成家的人,这会儿都劝着他娶媳妇了,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赶着小猪仔往一旁靠了靠,吓人,忒吓人了!
傅秉渊没注意到耿年的「疏离」,他摩挲着怀中的香囊,满心里都是叶湑的温柔乡,早知成亲是这么带劲的事儿,前世他就不逃了。
叶湑正在屋中蒸笋肉包子,无端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暗自嘀咕了一声,抬袖蹭去脸上沾染的面粉,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计。李二花一早送了秋笋过来,说是昨日跟村里卖豆腐的哑巴娘一道儿上山挖的,新鲜得很,叫他俩蒸肉包子吃。
叶湑揉了面,调了馅儿,忙忙叨叨地一早上也没停下,灶台坐上笼屉,才停下来喘口气,见傅秉渊和耿年俩人在猪舍里忙得热火朝天,顺道儿去给他俩送了些水,说起自己秋笋剁碎了混着肉馅蒸了包子,叫耿年在这儿吃完了饭再回去。
耿年虽有些怵叶湑,但又馋那口喷香喷香的肉包子,故而矜持了一下就应了。
冒着尖儿拱了一季的土,秋笋生得愈发丰腴鲜美,拌在剁得细细密密的肉馅里,吃着脆爽细腻,一口咬下去,浸着醇厚肉汤的鲜汁爆开,傅秉渊顾不上烫,猛吸溜了好几口,三口两口的,一个包子就下了肚,再抬眸看耿年,他也吃了大半个了,唯独叶湑,咬了一口后,就坐在饭桌旁蹙着眉头发呆。
“阿湑,怎么了?”傅秉渊关切道,他这几日总瞧着叶湑没什么胃口,精神头也差些劲。
就连叶湑自己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许是那日在秀水村的集市上吃的东西太繁杂了,回来这半月老是不舒服,看什么都不想吃,他将滋滋冒着肉汁的包子放下,摇了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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