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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絮跟在后方,旋即也落在舟上,看着霜翎扬唇一笑。
“霜翎小友,又见面了。”
霜翎讶然望着她,“宗絮前辈怎会在此?”
“都说过莫要唤我前辈,我还没有准备担起这个称呼,何况在仙尊面前,你我皆是小辈,不必叫得这么拘束。”
宗絮摊了摊右手,眉间显出一分无奈。
霜翎莞尔,应声点了点头。
宗絮:“我来这儿有几日了,一直小心避开水下怪物的巡察,可方才我听到剧烈的打斗声,剑光远透浓雾,我诧异竟有旁人也闯入此地,心中放不下,便驶船过来支援,没想到竟是你们。”
她看着师徒二人,询问道:“仙尊携徒来此,可是要寻找什么海上珍宝?”
遥寄雪面色沉静,淡定道:“本尊两名爱徒在海上失踪,我二人前来找寻踪迹。”
闻言,宗絮诧然启唇。
霜翎看着蓝衣女子的神情,试探道:“难道,宗盟主也是来寻人的?”
宗絮长大的眼眶收回原状,她定神说道:“断岳盟在海上岛屿设有分舵,前些日听说,代我管理分舵的亲信在盘虬海域附近遗失音讯,此前来找寻的手下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再也没回来,我只好亲自来探个究竟了。”
“这么说,咱们还真是巧上加巧了,不仅能在这无人之境碰面,连目的都完全相合。”
霜翎讷然感慨道。
宗絮无奈一笑,“是啊,连我都分外诧异。但相遇即是缘分,这海域中危机四伏,我们的目的也并不冲突,若能作伴同行,旅程便能多几分把握,二位意下如何?”
能有高手相助,还是这样一位被诸多女修视为榜样的活体楷模,霜翎自然乐意。何况,这位宗盟主性情爽朗,身姿优雅,样貌也冷艳,在这单调又紧张的朦胧异域,何尝不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她抬头看向遥寄雪,遥寄雪思索着点头,“如此也好。”
谈定,宗絮暂离收回了自己的灵舟,片刻归来,在船舷边坐下时,霜翎看到了她左手上红痕,不禁问道:“宗盟主,你受伤了吗?”
宗絮掀起自己左手,那伤口之深,几乎要穿透掌心,狭长已至手腕。
“方才被龙鳞划破,不是什么大事。”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取出干净的布条擦拭包裹。
“还算是运气好,纵向的伤口没能割断经脉,不然便麻烦了。”
霜翎看着她包扎的手法,问道:“宗盟主难道也不会治疗法术?”
宗絮抬眸,略一眨眼,“为何说‘也’?”
她瞄向仙尊,“莫非仙尊也未曾修习过?噢,我倒忘了,仙尊座下有位妙手回春的医圣,自是不用多此一举。”
遥寄雪轻轻抬睫,“体质与天赋相异,修行之道便各不相同,本尊一生修剑,唯彻此道。”
宗絮勾唇淡笑,“说得极是,我便于医术一道毫无天赋,只能做些粗浅的应对。”
霜翎眼眸一转,“让我试试吧。”
她伸手向前,释放少许冰霖玉之力,淡蓝色的光芒笼罩女子半裹起的左手,不过眨眼之间,露在布条之外的伤口尾部便开始愈合。
宗絮略微抬高了眼睫,将布条撤下,那长而深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合拢,两侧的掌心肉彷如汇聚的水渍融为一体,最终再见不到半点痕迹。
“……没想到,霜翎小友还有这一手,多谢了。”宗絮弯起眼眸,毫不掩饰赞赏。
霜翎:“我向二师兄学过一点医术,这种程度的伤口,还不算难办。”
她胡诌道。
冰霖玉之事已经被散布出去,或许宗絮已然听说,但万一她还不知晓,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她知道她疗伤的力量来源,想必也会理解她的掩饰。
“唔……”宗絮活动着手指,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霜翎却瞧见宗絮左手腕上方还有一处红痕,只是那伤并非此时所留,似乎已存在许久。
“宗盟主,你这腕上的伤痕……我再试试。”
霜翎说着便要再度施力,宗絮却握住手腕,泰然笑道:“不必了,不过是旧时受的小伤,对我毫无影响,便不劳小友费力了。”
霜翎疑惑地瘪了瘪嘴,这般小伤痕,以宗盟主的能力地位,早该消除了才是,却偏偏留了下来,破坏了这完美的玉肌。
或许,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吧。
宗絮:“对了,上次小友所说金目邪祟一事,我已向盟中同袍号令,不可沾染邪祟之力,如有违反,一经察觉,立即严惩。”
霜翎蓦然抬眸,略带安心地笑笑,“那便再好不过了……老实说,金目邪祟侵染的范围或许比我们想象得更广,当知晓风云阁那般公正严明的组织,竟也有长老沾染邪祟,我当真讶异极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
宗絮柔和注视着霜翎,“好在小友及时提醒,让我好做提防,我也不想我辛苦经营
数百年的断岳盟出了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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