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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修期待地看着我,眼里腾地升起光来:
“对不起,栖云,我就知道你心软,不会恨我的。”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得有多难,儿子不理我,清梦也丢下我不管,栖云,我只有你了......”
听着自以为是的话,我胃里一阵翻涌,只觉得无比恶心。
迅速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单子,我立刻起身走得远远的:
“滚,你活该,谁稀罕你的道歉!”
“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顾云修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哭道:
“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嗤笑一声,说道:
“恨不得你去死。”
问了以前的朋友才知道,顾云修是被苏清梦气到中风的。
苏清梦不仅把他名下的那套房子卖掉,还卷了他所有钱跑了。
顾云修躺在楼道里一整夜,第二天才被邻居送往医院。
离开医院,一想到顾云修那副样子,我先去买了把柚子叶,回家冲了冲晦气。
再听到顾云修的消息,是在三个月后,他把顾诚告了。
要求顾诚支付巨额养老费和医药费,不然就要毁了儿子的工作。
顾诚没钱,辗转打电话找到我,声音卑微:
“妈,我爸要是真告我,我会失去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的。”
“你回去照顾他一段时间,成吗?”
我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
后来,顾诚好不容易考上的工作,因为顾云修的闹腾,没了。
回到老家的顾诚把一切不满和恨意都发泄在了瘫痪的顾云修,父子俩相互折磨,出租屋里天天都是鸡飞狗跳的骂声。
顾诚不知通过什么方法找到了苏清梦,逼着她把卷走的钱拿回来。
争执之间,两人从楼上摔下,顾诚当场没了。
苏清梦命大,可也摔成了半生不遂的废人。
如今顾云修的屋里,躺着两个飞人。
顾云修曾在深夜哭着给我打电话:
“栖云,你来看看我,求求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啊......”
那时的我正坐在旅游大巴上,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困顿半生,我终于找回了自己,一路前往新的景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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