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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茸泣不成声。
袁武并未急着安慰他,而是轻声回应:“是的,我醒了。”
涂茸推开椅子倾身将他抱住,这一月来的痛苦和压抑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摆着手指数了一日又一日,数到耐心即将告罄,终于等到他清醒。
“抱歉,我来晚了,你能原谅我吗?”
这声道歉不仅仅是为今日,还为前世,恍惚久远的梦并不足以让他把全部都想起来,但他却是知晓,那种情况下相识的两人,便是只有死的份。
所以——
他果然是来报恩的。
来报恩的果然是他。
“我没有怪你哦。”涂茸哽咽着、颤抖着回应。
相顾无言。
数日来的惊慌、痛苦、自责、悔恨……最终交付在一场深吻里。
初秋已过,来日方长。
——正文完。
番外:暖房吃酒
近一月的仰躺几乎把袁武骨头都躺酥了,再加上涂茸只能喂进米粥,他的身形都消瘦了不少,看得涂茸格外心酸。
好在袁武醒后除了骨头有些不适,并没有其他问题,至于他昏迷前那些伤口,也早就愈合至看不到任何伤疤,不用想都知道是涂茸的功劳。
在家修养几日,袁武便彻底好全了,得知自己昏迷着,家里没少受孙献的照顾,他便决定拖家带口地去探望对方。
两辆马车不疾不徐地朝县城去,三人坐在前面的马车里,一人抱着一个,时不时交谈几句。
孙献事先并不知他们要来,也不知袁武已经醒了,因此在门房来报时他差点激动的掉眼泪。
“袁老弟!好久不见!”孙献也不顾下人们眼光,直奔袁武去,张开双臂就要抱他,却被袁武躲开了。
袁武把怀里的孩子掂了掂,轻笑:“不方便。”
孙献也跟着笑:“先进去,进屋再说。”
孙献夫人自觉和涂茸他们说话,她还没见过这三个孩子,此时看到三个粉雕玉琢地白团子,便喜欢的紧。
“玉雪可爱,真是漂亮。”她温声说着,眉目慈和,尽是对孩子的喜爱。
“呀啊!”听她这样夸自己,小汤圆便立刻往她身边爬过去,肉乎乎的小手开始拽着对方衣裳不放,然后猛地扎进她怀里。
孙献夫人被他这样吓到,但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逗弄着,恨不得当即亲两口才算。
袁武和孙献闲聊着,自然也知晓是谁害他至此,他淡声道:“她做这样的事全然不曾考虑她的孩子,实在可恶。”
“当初因她还有幼子照顾,便不曾治她知情不报知罪,却不想她还能做出买凶杀人之事,我已然将其处置,你和正君都安心就是。”孙献满脸严肃。
将人收押动刑,是狱卒们最会做的事,既然做出了犯罪之事,就得付出对应的代价。
若非他是县令,便还有更残忍的等着对方。
袁武便没再多问,左右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过去,如今自然还是未来最为重要。
“今日就在家里吃,莫要与我们客气,你们鲜少同来,我自然是得好好招待的!”孙献拍着胸脯保证。
孙献夫人闻言立刻命人去厨房准备,今日要宴请客人,饭菜自然不能俗气了,得早做准备才是。
身为县令,孙献家的伙食自然是不敢好的太过,若是被有心人发现,必然是要闹起来的,自然若换作其他贪官是绝不会在意这些。
但饭菜也都是颇为用心的,且看县令家的儿子吃的大快朵颐,就知道他们并不常吃这些鸡鸭鱼羊。
这样的官,就算偶尔有失察,但也绝不是坏人。
在这里吃过饭,孙献还想留他们,只是袁武确实有段时日没有去酒楼,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他便没再多拦,送他们离开了。
酒楼生意如旧,并没有因为袁武不在就出事,自然也有县令照看的缘故,如今没有人敢对多味楼有什么阴谋诡计。
楼里的伙计看见他们格外欢喜,更欢喜的便是他们这次是带着孩子来的。
“东家,正君,苒少爷!”
“好漂亮的娃娃,虽然是三胞胎,但妹妹长得还是和哥哥们有些不一样。”
“真好看,还是东家有福,娶到正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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