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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三亲六故都没有,问就是死鬼老爹的遗物,这样以后出事才能把自己捞出来。
毕竟本朝律法规定,凡家族犯事,不论男女,以参与度定罪,未犯事的以知情度来判,若她嫁进严家,按照这情况,总能保住属于自己的书铺和小院。
等任务完成后,有这些就可以了,不要命就行。
……
自从陈真真的名头在城内打响,严沐就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她一个女子,怎么能做到这一步呢?
想他是严家长子,接手部分产业后也不过是求稳,这还是在各方人手帮助之下。
可陈氏呢?
虽有原班人马,可那些菜谱却是她的,甚至茶楼说书的故事也是她自己铺子里的!
想着这些日子送来的租金,严沐心中很是不安,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清楚,陈氏能力是比自己强的。
而本朝商户人家也有很多女家主,那些人无一例外手腕强硬,且都不是依附男子的人物,若陈氏也学了她们,自己以后还如何拿捏她?
更甚者,她要是也学坏养了男宠,那自己这万般算计岂不是便宜了外头的野男人?
严沐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自己虽不能出手打压免得叫她发觉,但可以尽早把她娶进门,届时自己万般柔情的待她,她再有本事也该是舍不得男人的。
这般想着,他便去了前院,打算速战速决,将婚事给定下来。
严守文见儿子过来,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神色中略有些满意:“那陈氏确实不错,凭这些日子的行事,倒也勉强能做我严家未来的主母。只女子抛头露面的到底会添了野性,待你们婚后,你得让她在后宅辅佐你才是……”
丁夫人也在丈夫处,听了这夸赞的话,撇嘴不满:“一个女人,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明明是用我严家产业做脸面,偏还叫人送了租金……这是给谁没脸呢?她怎的不将盈利也送进来?都是我严家该得的东西,说到底不还是贪财?就这样,外头还有读书人赞陈家高洁……呸!一帮子酸儒,明明该赞严家!”
严守文听了这话,脸上很是不耐,这个蠢妇,要不是因她出身丁家,自己早把她关了。
“妇人之见!那陈氏既有如此本事,嫁进来后好名声不全是沐儿的?”
严沐却不关心父母拌嘴,他的心神被读书人给牵住了,忙看向丁夫人,惊慌道:“竟有小白脸赞她?!”
贼子尔敢!
那是他的女人!
严沐立刻站了起来,看着亲爹:“爹,那些个女家主的名声你也听过,什么铺子宅屋都是死物,那陈润言我听说是个聪慧的,若不然不会三十多岁就考上了举人。陈氏如今手中有下金蛋的鸡,假以时日,定能自己撑起陈家,若是叫她尝到了当家作主的滋味,咱家……您可别忘了,到时候怕是鸡飞蛋打。”
这话要是几个月前说,严守文是不信的,可现在陈氏女于经商上颇有天赋,他便也觉得能配上自家儿子。
只他听说儿子的身体近日有些好转,又有些舍不得他的正妻之位,便道:“我听说知县夫人的娘家庶妹芳龄正好,你若放不下陈氏,抬个二房也就是了。”
这怎么还带改主意的呢?
严沐没想到背刺自己的居然是亲爹,又见亲娘意动,赶忙道:“爹啊!咱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的名声你们难道忘了?知县夫人哪里会同意?再说了,就我这样的,您觉得县太爷会乐意跟我做连襟?”
严守文看了妻子一眼,道:“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歇着。”
等人走后,不想跟儿子翻脸的丁夫人立刻拍桌:“严守文,我不同意这事!你要是看上这陈氏,给你家老二聘去,莫牺牲我儿!”
什么为严家牺牲不得已娶陈氏的理由她听了,不过总结起来就是——狗屁!
严家那么多人,谁娶不是娶,她儿那般优秀,便是宗室女也能配得,区区陈氏?
呵,那庄氏和知县夫人的庶妹她都看不上!
不同于丁夫人的亲妈眼,严守文更多的是考虑严家的利益。
眼下见她这般,他更加不耐:“那你说说,哪个女子愿意嫁给你那染了花柳病的儿子?”
“那也是你儿子!”丁夫人语塞,强行梗着脖子:“我严家家大业大,便是花柳又如何?总有人能治好的!”
两口子这会儿可不知道,每次大夫把脉开药的对象,都是他们好大儿找的一个患了花柳病的小厮。
“你说得也有理。”严守文点头,道:“我觉得陈氏很不错,你既看不上,回头我就替泽儿下聘,宗妇做不得,庶子媳妇总是可以的,待日后他们小夫妻分家,严家都是你说了算。”
“对了,”他又补充道:“你最好尽快放出风声说沐儿已经痊愈,看那些你看中的好姑娘们愿不愿意冒险嫁过来。”
丁夫人本心不愿,可见丈夫这般,又担心叫那孽种占了便宜,态度便软了下来:“我也没说一定不愿,我就是不想委屈咱们的儿子。”
说完,她还抹了抹泪:“沐儿是丁家的外孙,我也是怕娶了个破落户叫他脸上不好看。”
“那你倒是叫丁家嫁个女儿过来呢?”严守文斜眼看她。
丁夫人:“……哥哥不会同意的。”
严守文冷笑:“哦!”
……
身为严家唯一的庶子,严泽和生母水姨娘活到现在可不容易,靠得就是两个字:听话。
最近大哥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严泽便想着来亲爹这里刷刷脸,不求有多少的好处,只希望自己以后能带着姨娘分出去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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