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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夜晚,许府灯火通明。
“在我来之前,那恶魂已出现半年,今夜突然潜入许府,杀完人后逃之夭夭。”
许逢走在前方,为秦砚开路,给他解释这些时日以来发生的事,两人迎着满满一院子的人走进来,备受瞩目。
秦砚视线扫过那些人的脸,没多说什么:“带我看看尸体。”
许逢将头扭过去,看向一旁跟着的许岑川:“尸体还在原地?”
许岑川从没见过掌烛人,今日一见才知他如此风姿,一时间看的有些呆愣,等到和秦砚薄凉的目光接上,他这才回过神:“搬到祭堂里妥善放置了。”
许逢眼下太着急,没管他看向秦砚的目光,只顾着拧眉:“把她放到祭堂?谁的注意?”
许岑川不敢抬头看许逢,低下眉眼去看秦砚垂在地上的袖摆:“是我的……我……”
“蠢货!许府没教过你祭堂里供着的是什么?你急着把尸体抬进去是不是生怕这里还不够乱!”许逢勃然大怒,咬着牙狠不得要将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肩头,秦砚嗓音淡淡:“别急,先带我去看。”
许逢硬生生将火气吞回肚子里,目光如剑,狠狠在许岑川身上剜了一圈:“全部在这儿待命,有一个乱跑的都给我滚去喂恶魂!”
说罢,他带着秦砚往祭堂方向走,秦砚视线在低着头的许岑川身上扫了一眼,眼神暗下来。
行至空旷无人处,许逢这才狠狠呼出一口气:“你有所不知,许府的祭堂里放着的都是历代先祖的生魂,那尸体还没经过处理,若是让生魂钻了空子,闹出来的麻烦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秦砚低头去看掌心里闪烁着的灵烛印记,猝然出声:“刚刚那人什么来历?”
许逢回过头看他一眼:“谁?许岑川?”
“就是方才跟在你身旁那位。”
秦砚步伐稳当,顺势将灵烛翻出,做结点燃,烛火刚着起,烛线便晃晃悠悠飞上天,不出多久,朝着前方的一座建筑去了。
“许家的弟子,还是个亲生的,一股子傲劲,不知道谁是他爹。”许逢随口解释两句,领着秦砚朝最里面的独栋建筑走去。
秦砚稍稍扬眉,若有所思:“防着点。”
许逢明白他说的是谁,比了个手势。
两人正走到建筑前,许逢伸手换掉门上原本贴着的符,推开门:“进来吧。”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火放置在墙角,抬头看去,密密麻麻的牌位被镶嵌在墙上,隐没在黑暗里看不清具体。
秦砚大致扫了两眼,被这里的阴气冷到下意识扣了扣肩,目光下移,一具女尸正面朝上,张着嘴躺着地上,身上还盖了一层白布。
许逢检查过生魂瓶都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转过身:“这就是尸体,这里不方便燃过多火烛,你能看清楚吗?”
秦砚蹲下身,撩开白布,将灵烛凑近尸体,控制着烛线围着女尸转了两圈:“能。”
不多时,他闻到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将那白布掀开更多了些,才发现那女尸居然已经开始腐烂。
不止他,许逢也闻到了,捂着鼻子凑上前:“什么味?她腐烂的这么快?”
据许逢所说,女人是今夜死的,就算再怎么快也不至于几个时辰就腐烂。
除非杀死她的东西本就不一般。
一根烛线紧紧缠上她小指,秦砚站起身,手上的灵烛焰火昏黄:“我进去看一眼,你看好周围。”
许逢会意,转身去门上贴符,一回头,秦砚已经闭上眼,端着灵烛立于女尸前了。
灵烛不仅能进入魂魄的记忆,同样也能进入死人的记忆,只不过使用限制非常高,秦砚先前练了很久,也仅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一阵魂丹颠簸,再睁眼,正是几个时辰前,奴仆出事的时候。
秦砚此刻神识在女人的身体里,只能跟着她的视角走,他眼睁睁看着这仆人将手里端着的一桶水倒了,随后转身回屋。
他不了解许府的构造,但跟着女人的视角走了半晌也觉得奇怪,她这方向不像是往回走,更像是朝着后院去。
转过一个又一个廊角,秦砚这才明白她在等谁。
一个个子不高,面容清秀的少年站在后院门前,背上还背着一把剑,似乎是在这里等人。
女人就朝着那少年去,走到面前,两人都没说话,反倒是对面伸出手,往她怀里扔了样东西。
女人抬起头,声音刺耳:“就这些?”
对面少年抬起头,神情不屑:“你还要多少?人心不足蛇吞象,当初谈条件的时候你不是这个嘴脸。”
秦砚就知道许岑川有问题,但没看出来他和下人居然也有一层关系,当即聚精会神,想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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