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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山很皮实,挨揍第二天就醒了,就是精神不太好。
他一蹶不振地抱着被子,洛怀川就坐在不远的桌旁,慢慢喝着今日份的苦黑茶。
许久,楚云山终于张口了,愁云惨淡,惶惶道:“师兄。”
“嗯?”洛怀川放下杯子,“师尊大概再一会儿就要起来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楚云山:“……”
楚云山:“我要在遗言里说什么师尊才肯原谅我?”
“认个错。”
“我、我又没做错。”
“那没救了。”洛怀川抿了一口茶,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不走……”
话音未落,屋门哗啦开了,楚云山顿时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一下钻回了被窝里。
洛怀川站起来:“师尊。”
“你出去吧,我和云山有事要谈。”
洛怀川从善如流,还很贴心地带上了门,路过院子树下时,恍惚见到枝头有白影一闪而过。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长尾山雀?”他纳闷了一下,“还是白的。”
这只白山雀很快就失去了踪迹,洛怀川在院子里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外头寒意入骨,他轻轻搓了搓冰凉的手,终于放弃了,叩响了对面的门。
正好凌却尘也想找他。
很快,两人就着昨晚剩下的一点花生,和平地喝起了茶,凌却尘甚至递了一个热乎乎的手炉给他。
“……”洛怀川盯着那个手炉,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爆炸才拿来揣在怀里,抬了抬眼皮,“无事献殷勤?”
“有事。”凌却尘有点心不在焉,眼睛不断朝着对面屋子瞟去,这么一会儿工夫,都看了三四回了,“依你看,他会怎么处置楚云山?”
“处置?师尊这人只是心肠软,并非优柔寡断。我那师弟大概会被赶回水云台吧,三五年内是见不着了。”洛怀川往软枕上一靠,捻着耳边的发丝,带着几分慵懒随意。他最近气色好了不少,唇色殷红,垂眸时一弧阴影落在泪痣上,将那份浓墨重彩的艳丽衬得更甚。
看得凌却尘眼皮一跳,忍不住暗自比较了一番。
单论皮相应该是自己更胜一筹,但洛怀川的好看却有种明知不可,却仍能勾得人飞蛾扑火的魅惑。
然而自己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杜若也曾开玩笑说,玄明君大概是整个修真界最难攀折的一朵高岭之花,任谁想采摘都会被冻死在万丈高山上。
可他现在已经被折下来了,似乎已经失去了这种不可亵玩的远观之美,再没有什么能够和洛怀川分庭抗礼了。
糟糕。
得尽快把季盛勾结魔修陷害清衍君的证据拿到手,然后再正大光明地带沈修远回白凤道结为道侣,昭告天下。
洛怀川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你看我做甚?”
“……哦,没什么。”凌却尘猝然回过神来,随便找了个借口,“阿晏有三个亲传徒弟,我还不曾见过那个封长宁,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洛怀川摁开一枚花生,诧异道,“虽说作为师兄,我不希望三师弟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但他要是回来,你又多个麻烦,可惜什么?”
凌却尘:“???”
凌却尘:“麻烦?他也??”
洛怀川“嗯”了一声,肯定了他的猜测。
玄明君有点无语。
“你们师门是不是有些……”他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不大对劲?”
“是只有他不对劲。”洛怀川纠正道,“我和云山都是因为跟师尊朝夕相伴,一时走岔了才会如此执迷不悟,但长宁不一样。”
凌却尘抽了抽嘴角。
这结果有什么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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