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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子昨天夜里不是出去了么?”
张旗吃惊:“她一夜都没回来?”
家丁摇头:“没呢,今日早饭都是管家吩咐的。”
张旗一颗心突然悬了起来,按照何氏的说法,她只需要过去跟老鸨交接一下就完事,一晚上的时间怎么着也能到家了!
她去哪儿了?
刚要打发人去半路上迎一迎,外头的门房又快步冲了进来:“老爷!苏,苏员外带着人上门来了!”
张旗乍一听以为听错:“你说谁?哪个苏家?”
“自然就是咱们沙湾本地最有势力的那个苏家!苏大员外的弟弟,苏明恩苏老爷呀!”
张旗愣了!
他们跟苏家平日没亲密到这份上呀,苏家素日高高在上,自诩官绅之家,从前自己去拜访,这苏明幸连见都不见,今日怎么一大早他弟弟突然找上门来了?
是了!
该不会是也从哪里听说了他们和陆家人的接触,这苏明恩上门巴结他来了吧?
张旗心中一喜:“把苏员外引到厅堂就坐!再上壶好茶来!”
说完就忙不迭地要前去迎接。
门房连忙拉住他:“老爷!苏员外他是带着人上门来兴师问罪的!”
“什么?!”
张家和苏家平日连过多的交往都没有,明知道他们家有权有势,更谈不上得罪他们,苏明恩搞的哪门子兴师问罪?
他正要问个究竟,却听前门那边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再一看,只见苏明恩就带着一大帮人强闯进来了!
“张旗!你给我出来受死!”
消失的指印出现了!
苏明恩这一闯进来,张旗才看清楚,苏家来了至少有一二十人,进门这一路,不但把大门给推倒了,院子里几个水缸砸碎了,二门也让他们给干倒了一扇,个个手里提着棍棒,门房简直太保守了,这哪里是来兴师问罪?分明就是来抄家的!
张旗吓了一大跳:“敢问苏二老爷,这是何故?在下可有何处得罪了苏家或者二老爷?”
“你还有脸问?先把他们家给我砸了!”
苏明恩一声怒吼,那一二十个人便齐齐出动,里里外外砸了起来。
张旗慌的腿脚都软了,一面召集着家丁过来阻挡,一面叠声的阻止着苏明恩:“苏二老爷要是还不停下来,我可就要去报官了!你们苏家纵然有权有势,也不能如此仗势欺人!”
“告官?”苏明恩冷笑,“你不是已经告了吗?还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如今告我们苏家的口供,就摆在钦差大人的公案之上,你还在这跟我装蒜?
“——给我狠狠的砸!里里外外一件不留!”
张旗一头雾水:“什么口供?什么钦差?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苏明恩揪住了他的衣襟,“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打量着我们不知道是你干的?
“你现在就同我去县衙里,我们当面对质!”
张旗浑身都瘫软了!
苏明恩说的什么意思?
他怎么听不明白?
他自然挣扎着不去,但这时候门外又传来了高呼声:“老爷!老爷!官府来人了!捕头带着许多人来了!他们说要抓你回县衙录供!”
张旗呆住了。
官府也来人了!
他到底惹什么事了?
“张旗何在?!”
捕快一进来,看清屋里人之后,立刻就涌向了张旗。
这张员外多年来与他们的县丞交往频繁,他们又怎么会不认识?
捕快们分左右扭住了张旗之后,押住他就往外走。
张旗完全失去了方寸,扯开了喉咙道:“我要见贺大人!我要见贺大人!”
“张员外的意思是,贺大人也跟苏家仗势欺人,伤害良民,扰乱米市,等等这些案件有关系吗?”
挎着刀的捕头突然一句话,让张旗所有的话都咽在喉咙里了。
捕头这些话怎么那么耳熟?
怎么跟他昨天夜里和秦公子提到苏家时说的话一样?
这一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满腔的怒火突然变成了惊慌,在怔忡之间,人已经被捕快了推搡着出门了。
一直到跨进了县衙大堂,看到高堂上坐的钦差和县令,还有堂下跪着的苏明幸,他才突然间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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