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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最近也尝试认识了不少新的对象,但……他说,唇线绷紧,竟是些许紧张的迹象,过分稀奇,自国中后就没再看过他为恋爱烦心,连带着我也放慢脚步,试图在嘈杂的走廊内听清,但……
“但都不尽如人意,还企图在认识到这手段不靠谱的情况下坑害幼驯染,罪加一等,萩。”
突然加入对话的声音让我和萩原齐齐停步,无他,实在太过耳熟。于是一左一右地转头,果不其然在背后找到不知何时跟上来的黑发自然卷。对方横眉冷睨,神色不善,一米八的身高瞪视出三米六的效果,脸上从左到右一行大字: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我立刻不着痕迹地往萩原身后躲了躲,火速卖队友求荣:“我提前不知道,我也是无辜的。”
幸而松田盛怒下还有几分讲道理,怒火全都朝着萩原而去,我在旁边围观俩现役男大在居酒屋里上演降龙伏虎一百零八式,顺便拽住前来劝架的店员,笑脸盈盈地请他按笔记上的点单替包厢加菜,等到终于把人忽悠走,旁边也差不多堪堪住手,险些破相的萩原可怜兮兮地捂住脸朝我靠过来,语调哀怨:小阵平下手好狠——
松田余怒未消,冷哼一声:你自找的。
但我可是担心你诶。
没有必要。
可是,萩原挂在我肩膀上拖长音调,眨巴着眼睛。万一小阵平从此对女孩子没兴趣了怎么办?
松田却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把将赖在我肩上不走的萩原薅下去,许多时候他懒怠打那些需要用心体会的哑谜,这次也只是简洁地,有力地宣告。
“不可能的事,”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就不要想。”
一种无须多言的信号。
事态从这一刻开始变得复杂。我在隔日收到萩原的邮件联络,问可不可以陪他看周日的电影,爱情片不是小阵平的口味,抵达后却在旁边看见一个临时多出来的松田。无论哪位都没有给我解释的意思,只好三个人一起心不在焉地看完整场影片,在讨论剧情的散场人群中别具一格地讨论午饭。又在几天后被松田在校门前拦截,讲有家新开的甜品店要不要去试试,你知道萩不爱吃甜。这回我有充分的心理准备,但甜品店店员大抵是没那么见多识广,眼见着两男一女进门点情侣特惠,最后俩男的分享套餐,女的彬彬有礼地对他说:麻烦替我单点一份芭菲,谢谢。
目送店员魂不守舍地离开,我慢条斯理地敲敲桌子,唤回两个互相对视的好友的注意力:“有人想谈谈吗?”
就算我母胎单身也不可能到这一步还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多年好友变恋人的发展在肥皂剧里也不是个少见的桥段,换算到眼下也不过是人数上稍微有点超标,可以算作对我小二十年无人问津的补偿,我苦中作乐地想,然后耐心地把对话续下去:“你们知道这样下去,谁都没好处的吧。”
松田却不甘示弱:“我没有问题。”
我和蔼可亲地提醒:“爱情片好看吗松田先生?”
萩原也并不省心:“那就试试看。”
我诚心诚意地劝导:“那待会吃不完的甜品你负责打扫。”
然而这样的警告似乎不足以阻止这段即将失控的关系,甜品店事件后我还是在业余空闲频繁地受到两个邮件地址的骚扰,将许多理应只适合两人做的事挤出第三个人的空隙。这事说到底对我们并不为难,早在幼年的时候就学会如何共处,在摩天轮上找宽广的四人车厢,也在路过的街边小店找连排的长桌并肩而坐,不偏不倚也不厚此薄彼。乍一看到很像回到小学时才有的距离。
不过年龄到底带来差异,小时候我们在河边追逐打闹,没有谁让着谁的说法,长大了我们挑夜晚去看东京湾,春末的海风湿润而冰凉,蹭过衣领袖口,往皮肤内里缠绕,我宽松的衣服暖和不了冰冷的手指,正欲紧一紧袖口,双手就被一左一右地牵住,十指勾缠间是温热的掌心。
没人说话,共享近十年人生的结果就是自带一些默契。我们并排靠在河岸的护栏上,海声也并不明显,东京湾三面环陆,只有一面通往大海,是天然的避风港,一处人人心安的温暖居所,无论昼夜。
那一瞬间,竟私心觉得就这样也好。
可这样的关系毕竟无法长久保留下去,大学是个盛产八卦的地方,这样招摇的关系瞒不过亲近之人的眼睛。升到大三时身边愿意对我抛出橄榄枝的男生都知趣地退避三舍,半点没有加入这个已经很复杂的人际修罗场的意愿。好在现充的圈子甚少对男女关系指手划脚,大多是因为没什么人身上的情债特别干净。因此少了许多风言风语,也只有室友在某次宿舍夜谈中提醒我:太认真的对象不想要的话早早拒绝比较好。
你说松田?
我说两边。她没好气地回,轻浮的人被惹火了更可怕。
印象里没怎么见过萩原发火,不过我认同地点头: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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