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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人立在楼梯间,一动不动,眼睛合着,里头不知是否有人,阿曼没提起这件事。走在外头孟栩反而想起那个铁人,想着要是把铁人拆了也可以把门补起,不必现在冒险出来。雨势渐小,有停止的迹象。
小镇北面有一片山林,对于异能者来说锯木并不麻烦。
孟栩脚下穿来刺痛,还未走到山林鞋子便被腐蚀。
巧在有更换的鞋子,这便不是麻烦事:“这儿的山林真的还存在吗?”
心情不好下酸雨的镇子,真的适合植物生长?
阿曼并没有欺骗他们,北面的山林郁郁葱葱长势喜人,大抵适者生存。
木材十分结实,几人不愿耽搁,寻了两棵树做了标记,开始伐木。
第一棵树倒下,孟栩与倪安逸清理木材,将侧枝刮去,之后还要剥皮。
木材一般需要晾晒,不过作为外来者,他们不宜久留,况且门今天就得装好,他们没有晾晒的机会。一个上午损失一个组员的概率看来,他们全军覆灭的可能性并不小。
“天杀的!”“伐木贼!”
一个老头子骂骂咧咧跑来:“这木头也是你们能砍的!”
这个老头子穿得有些不伦不类,说邋遢说不是,但绝对算不上齐整,当他说话的时候,下巴时不时要掉下来,让人忍不住想去扶一扶。
在老头的“教育”下,几人停止手头工作,一个个认错态度良好,老头子一时语塞。正找不到话说,喘了几个大气,眼睁睁看着第二棵树倒下:“你......你们......”
倪安逸看着孟栩溜到队长身后,她也跟着走。刚立定,老头又开始漫长的教育,从偷盗的恶到伐木的危害,从不以恶小而为,到光合作用......
她揉了揉耳朵,这雨停的太不是时候,被教育的时间超过伐木的时间。
既然一时半会走不掉,那就乖乖闭嘴。
除却老头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山林里一时无人说话。
“这群贼看着眼生。”他已经太久没说过这么多的话,越说越有成就感。小镇里没人愿意听这么久的废话,“你们哪里来的?”
这些人八成是外地人,不过要不了多久变成本地人也说不准,到时候可没这么鲜活。
“既然来都来了,也别想走,这木头做门是不可能的。不信你们现在回去,让你们出来的人家门都装好。小镇里什么都不多,就是备用门多,怕的就是遇上你们这些外来者。实际上,也怪不了别人,谁都不愿意就这样死去,不过老头子我活得够久,”他抹了一把长长的胡须,“如果你们无处可去,可到我家避难,要是还想活的现在就出小镇,别回来。”
“破坏居民门的外来者是出不了小镇的。”
老头子皱了皱眉头:“那是把你们都骗出来而已,哪有人愿意让外来者待在自己家中。”
孟栩说:“可还有一个外来者被绑在家中。”
老头子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还愣着做啥,扛着木头带路。现在的人越来越大胆,比我还不怕死,外来者都敢绑架!”
不仅砍了树回去,还有个居民撑腰。孟栩不禁勾起嘴角,这个运气还算不错。
钟声响起,三声。
骂骂咧咧的老头突然安静下来,其余人跟着左顾右看,什么异常也未瞧见,老头子动作不停时不时拍拍自己的耳朵。
他转身,脸上的表情严肃:“你们刚才听到钟声了?”
孟栩:“......”
那么响有人能没听见吗!
“响了三声。”
“怪不得,怪不得,”他拍着大腿,整个人前倾,“怪不得我又耳鸣!”
阿曼的门果然紧闭,看上去比一开始的结实许多,门口没有多余的人,张扬飞八成还被绑在杂货间......
“安逸我们还砸门吗?”
一个性子急的,拿起斧头就是砍,整个人被弹飞。可见这门并不一般,之前让他们出门寻木材不过一个借口。
“最起码把张扬飞放出来啊!”
“他死有余辜。”
木四这般真情实感,孟栩对自己的判断都产生几分怀疑,难不成人真的是张扬飞杀的?
敲门的是老头,他作为小镇里的人,与阿曼算是熟人,当然熟悉程度是相对孟栩他们而言的。
小镇居民并非一直闭门不出,他们甚至有热闹的活动与节日,每过段时间人们都会聚在一起。
不一定每个人都认识,但不至于一个人也不认识。他在这个小镇生活的太久了,久到他忘记小镇当初的那批居民是谁,也忘了自己有哪些好友,总归不是一开始就形单影只。
记忆开始变得不可追究,他快老死了。即使看上去很健康,但他觉得如今是活一天算一天,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无关享福或者磨难。
“贺老板。”
他姓贺,不叫老头子,从门旁的音箱里他知道自己的姓。
“有几位小友说他们都是朋友还在你家里,叫张......”
“张扬飞。”
贺老板听到提醒接着说:“是张扬飞,有点结实的小伙子。”说话比较委婉,那不叫结实,叫胖。
“我不能开门。”她不回答有没有张扬飞这个人呢,直言自己不能开门。
贺老板并不意外:“是你让他们去伐我的木材?”
门缓缓开了一个缝:“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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