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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两个人坐在铺了榻榻米的地板上,找来一方木柜当做餐桌,铺开了袋子里的瓶瓶罐罐和零食。
&esp;&esp;为了掩爸耳目,饮料没有放进冰箱里,你摸着已经不再冰冻的易拉罐,咔——被黑尾铁朗制止。
&esp;&esp;手长脚长的家伙坐在你对面也是巨大一坨,他才洗过澡,沾染水汽的发梢不再肆意横飞,倒是有几分与气质不符的乖顺。不过一笑起来,那点不好惹的顽悍又荡在眉眼间,两种冲突的氛围撞在一起,衬得眼前人像只打湿了皮毛的懒散黑豹。
&esp;&esp;黑尾铁豹拿过你手中的易拉罐放在两个玻璃杯之间:“干喝太无聊了不是吗?不如来玩个游戏。两个人轮流回答对方的问题怎么样,答出来才可以喝,如果没答出来就由提问的人喝。”
&esp;&esp;你撇了撇嘴,尽管答应了陪你喝,但他显然是不想让你多喝。
&esp;&esp;“那我先来问第一个问题。”
&esp;&esp;色泽明艳的澄净酒液涤荡过弧形玻璃,气泡咕噜咕噜飘浮,打着浪叩问杯壁上映出的眼瞳。
&esp;&esp;“除了学习之外,现在还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吗?”
&esp;&esp;你木着脸把玻璃杯往他面前一推:“你喝。”
&esp;&esp;液体下去半杯,黑尾铁朗轻轻呼了口气,“你不会是打着灌醉我的主意吧?”
&esp;&esp;你并不接话,凝视着他片刻,反倒像是要借由目光撬开他隐藏在话语之下的目的。
&esp;&esp;“现在该我问了。”
&esp;&esp;可惜黑尾铁朗的陷阱早就下在最开始:“规则是轮流回答对方的问题,你都没有回答我,怎么能进行选手权轮换呢。”
&esp;&esp;……这根本就是超级大无赖。
&esp;&esp;黑尾铁朗双手交叠,下巴靠过去,笑眯眯道,“那么下一个问题——嗯,我想想……十六岁想要收到什么生日礼物?”
&esp;&esp;你再次推了推杯子,放任停留在玻璃杯上的指节压出一片白,情愿黑尾铁朗出些刁难你的题目,也不想听他这样窥探自己的生活。
&esp;&esp;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后,黑尾铁朗重新咧开笑容,似乎并不把这拒绝放在心上。
&esp;&esp;“在神奈川的生活开心吗?”
&esp;&esp;开心或不开心与他又有什么关联呢?现在问这些到底有什么意思?
&esp;&esp;在嘈杂的耳鸣声中,忍无可忍地,你抬起头,努力扼制着声线的颤抖,“我过得不开心。这样你满意了吗?”
&esp;&esp;他的目光略微黯淡了一些,抬手想要摸一摸你的脑袋,却被你“啪”的一声狠狠打开。你端起面前的杯子,同样是一饮而尽,只不过是喝完了黑尾铁朗两次举杯的分量。
&esp;&esp;干涸的玻璃将室内光分割得支离破碎,眼前黑尾铁朗的面庞也被细碎水光氤氲得模糊不清,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想在他脸上看到任何类似于愧疚的神情。
&esp;&esp;“到我问了。”将新的易拉罐竖在两人中间,你重新凝实的目光变得锐利,“打排球,有那么开心吗?”
&esp;&esp;手背上传来灼烧般的痛感,黑尾铁朗想到在体育馆外瞥见的、你眼尾的一点红,他屈了屈手指,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阻拦你。
&esp;&esp;“开心,很开心。”
&esp;&esp;他的声音变的沙哑,面上仍然带着笑。咔——黑尾铁朗没有再把酒液倒出来,他一口气喝空了容量800l的易拉罐,那双黄玉色的眼瞳又清又亮地看着你:“在东京的这段时间,对我是更加讨厌了,还是有稍微减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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