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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残留的余温足以证明刚才探到的脉象并不是假的。
奇怪的是,一开始他的脉象非但没有异样,反而比常人更加平稳强劲,可转眼又忽的急沉而下,连脉搏都变得很弱。
如此循环往复,时而强劲时而虚弱,似有若无的脉搏,脉数或快或慢,脉势或强或弱,变化无常,摸不清规律。
好似两股力量在里面打架一般,江卿一时间有些懵,也判断不出来是何种原因引起的。
不过他既然已经回府,那定然会有医术高明的太医替他诊断,自己用不着担心。
江卿后知后觉,自己并不是一个轻率的人,不会随随便便就相信别人,更何况是关乎自己的性命。
江宁就罢了,但是自己怎么就不加思索,鬼使神差地相信了萧璟呢?还是说当时那种情况,自己只能选择相信他?虽然他的确成功把自己救了下来,但那都是后话了。
站在江卿的立场来看,这种方式比起暴露自身来说确实更加稳妥。但是他也太冲动了,自己的性命都不管不顾,还是说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于萧璟此番的行事准则,江卿实在不敢苟同。毕竟,有什么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呢?
江卿被江宁扳着在原地转了个圈,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仔细确认了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自刚才的慌乱过后,萧慎便一直盯住江卿,越看她越觉得眼熟,忽的脑中想起什么似的,眸色一暗,口中喃喃道:“是她……”
“谁?”萧婧问道。
“你忘了,我们之前见过的,八年前帮了萧璟的那个女孩儿。”
“原来是她,”萧婧想起往事,面上登时有些不好看,“竟忘了还有这么一茬,当年若不是萧璟替她顶了罪,恐怕现在她也不会完完整整地出现在这里了……”
萧慎顿感危机四伏,“或许我们的进度得加快了。”
萧婧倒有些不屑,提高音量道:“一个病秧子,用不着这么忌惮,纵使父皇再疼爱他又如何?总归活不长久的,而且之前章太医不是说他活不过及冠吗?”
“及冠……那不就是今年吗?”萧慎勾唇,“他刚才的样子……看起来倒是差不多了。”
江卿耳力很好,加之他们二人谈及这些丝毫不避着人,不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只听到了最后两句。
记得之前曾听师叔提过,将死之人的脉可能比常人更加强健,是回光返照的迹象。有些大夫医术不精便以为没事了,结果人刚到家就死了。
该不会……怎么从没听有人提起过他病的这么严重?
回到府里江卿越想越不对劲,回忆起脉象,倒有点像受了内伤内息紊乱的样子,习武之人常有这种情况,但是远远没到会吐血的程度。
既然命是他救回来的,自己受之有恩,不去探望肯定说不过去。
回府后江卿让锦书去鸿音酒楼调了药方过来。
师叔特制的方子,对于内伤治疗有奇效,山海堂的密探受了内伤几乎都是用的这个。可惜自己只记得其中几味药,不然也用不着这么麻烦锦书了。
萧璟既然习武,日后保不齐用得上。
毕竟……总不好空着手去。
“少主,药抓回来了。”
江卿接过芦苇纸包好的药材,将其放进了桌上摆着的食盒上层,然后提着食盒去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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