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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第二天,卓蓝跑了一趟银行,她办了张新卡,将谢予敖转来的钱一分不少全部存进去。
那张卡在当天下午交到许助手上,她用牛皮袋仔细装好,夹了两份文件,谎称是之前谢予敖给她的资料,拜托他帮忙转交。
许助很有职业素养,即便感到疑惑,但终究没问那句“为什么你不亲自给他”。
那天后,卓蓝回学校正常上课,转眼两周过去,期末考结束那天,她去医院挂号复诊。
头部的伤口愈合良好,只是那块地方仍旧光秃秃的,医生叫她放宽心,说毛囊没有被破坏会长出来的,养段时间就好了。
暑假开始后的半个月,卓蓝在家附近的奶茶店找了份兼职。工作简单却繁琐,切不完的水果,泡不完的茶,从早忙到晚,一天下来水都喝不了两口。
累是累,但想到欠谢予敖的那笔钱,她还是咬牙坚持下来。就这么勤勤恳恳工作了半个月,老板的远房亲戚“空降”下来顶掉了她的位置,卓蓝一肚子怨气没处说,灰溜溜换下工作服,接过老板递来的白信封。
连着十五天,天天起早贪黑,废寝忘食,换来的不过是十五张单薄的红钞票。
照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还上那笔钱。
那晚她辗转难眠,隔天坐到电脑前,登入自己的直播账号。
一门之外,琪琪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嘈杂的声音轻易掩盖房内的动静。卓蓝对着麦克风打招呼,开场白没说几句,界面突然卡住,一个对话框跳到眼前——账号已被永久封禁。
被冻结的情况不是没有过,通常照流程申诉后很快就会解封。而这次居然是永久封禁,卓蓝完全懵了,这段时间她都没登录,不应该存在违规行为。
找不到头绪,她发私信向以前认识的博主求助,对方总给出几个结论,说最大可能性是被人恶意举报,便问她最近是不是得罪了粉丝。
这么久没登,她上哪儿得罪粉丝,直播时也会遮脸,现实里不会有人知道那个账号是她。
等等……现实生活的确有两个人知道,而且她也确实都得罪了。
会是谢斯南吗?因为她那天悄悄离开又不回信息,所以生气报复?
要是谢斯南还好说,假如是展朔,那她就别想有解封的可能。毕竟那天他发那么大脾气,要搞她动动手指就能压死,让她没办法翻身。
垂头丧气退出页面,卓蓝决定还是老老实实继续找兼职。
她翻出微信里的兼职群,里面大多是跟她一样的大学生,暑假是打工旺季,不时会有人发兼职信息,符合要求都可以报名,也可以自己先把个人资料挂出去,偶尔也有人主动联系。
从备忘录把资料复制过去,当天晚上,有人私聊她,介绍了一份在漫展检票的工作。
第二天卓蓝起了个大早,匆忙洗漱完,把睡梦中的琪琪拉起来打扮一番,赶在六点半前出了门。
漫展场馆九点正式开放,卓蓝站在检票通道口,穿着主办方提供的工作服,拿着检票机挨个儿扫码、核对身份信息。五彩斑斓的假发、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动漫角色服装从眼前掠过,连续工作两小时,她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t恤后背也被汗水浸湿大片,才终于检完。
在组长布置下个任务前,兼职人员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卓蓝戴着工作牌,和琪琪在场馆里闲逛。上万平的展厅被分割成不同区域,几百个ser穿着角色服装穿梭在人群中,琪琪社牛得很,逮着一个喜欢的角色就要跟人合照留影,她自己人气也高,服装造型虽然简单,胜在颜值够高,不少摄影师过来邀她拍照。
相机快门声和动漫主题曲此起彼伏,卓蓝看一眼手机,休息时间不剩多少,她跟正在拍摄的摄影师道歉,表示有事要带走“模特”,摄影师也没纠缠,递了两杯奶茶过来表达感谢。
主题展区人头攒动,她们沿着中央通道艰难穿行,不时被突然停下拍照的人群阻断去路。卓蓝心里着急,牵着琪琪打算走应急通道,却在转身的刹那和后面的人迎面撞上,琪琪身形一晃,手里的奶茶随惯性泼出去,大半都浇在那人身上。
“啊——”他身边的小女孩惊叫起来。
四周因这声尖叫齐刷刷投来视线,卓蓝连忙跟对方道歉,手忙脚乱掏出纸巾递向对面:“对不起对不起…”
因为太惊慌,卓蓝始终低着头,视线里只有对方被奶茶浸透的衣摆,直到那道清亮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是你啊。”
抬头瞬间,卓蓝愣住了。
男人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眼神却透出一种锋利的冷感,仿佛他友善的社交状态只是一层假象而已。
卓蓝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而面前的人长着一张年轻且过分醒目的脸,只是见过一面便让她印象深刻。
“啊…”脑海里骤然闪回那天晚上,卓蓝不自觉蹙眉,“你是…展朔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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