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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证明的真伪,齐檎丹无处验证。
她只知道,当初拍摄下的那张照片,已成为她所能留下的,唯一与少年有关的东西。
这五年里,齐檎丹从未放弃过找寻,她不止一次地拿照片给他人辨认,却从未得到过结果。模糊成这样的照片,有谁能认得出来呢?
齐檎丹苦笑了一下,把照片重新放回左心的口袋里。
她的手机铃声,随后响起。
来电人,是她的室友兼朋友苏意虹。
齐檎丹是独立摄影人,苏意虹则是化妆师。齐檎丹的化妆技术,就是她教的。
苏意虹在这通电话里,依旧延续了她一贯的话唠风格。刚接通,一大堆问句就险些把齐檎丹砸懵:“拍完了吗?拍得怎么样?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次找你约拍的客户,是那个梁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她应该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吧?”
“没有,她性格挺好的。只是约拍没拍成,我们不小心进了个副本,我还把相机肩带弄脏了。”齐檎丹叹气。
相机缺了肩带后,除了放进相机包,就只能小心拿在手里。
携带起来,稍微有点不方便。
“没关系,肩带脏了大不了再换一条嘛……”苏意虹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齐檎丹说了什么,声音顿时拔高了一个八度:“不是吧?你怎么也进副本了?”
“等等,也?”齐檎丹眉心一跳,登时意识到什么:
“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回去。”
她有话跟苏意虹说。
第22章现实世界2
玩命,是真的会把小命玩丢……
“苏意虹,要不是你说漏嘴被我发现,你是不是打算瞒我瞒到天荒地老?”齐檎丹推开合租房大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师问罪。
她大步走进客厅,在懒人沙发上逮住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脑袋——
苏意虹的。
齐檎丹辨认苏意虹,主要靠苏意虹的两点特征。
第一点特征,是被苏意虹染上了足足七种不同颜色的短发,又卷又蓬松,活像彩色波波球。第二点,则是她“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的人生信条。
除吃喝以外,苏意虹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凡事不往心里搁。
以齐檎丹对苏意虹的了解,她毫不怀疑,苏意虹会是那种——爱美食爱到连墓志铭上都是报菜名的人。
“冤枉啊,大人!小的哪儿敢啊?”苏意虹举双手投降,并十分有眼力见地,向她上供了手上才吃了一半的番茄味薯片。能把最爱的番茄薯片拱手相让,已经是苏意虹最诚恳的认罪态度。
奈何齐檎丹大人刚正不阿,软硬不吃:“说说吧,你是什么时候进副本的?”
“比你早两周,刚通关第二个副本不久。”
苏意虹缩着脖子,讪讪地笑了一下:“其实这件事,我早就想告诉你来着,但你这段时间忙着拍客片,成天早出晚归的,我找不到时间。而且,现实里好像也有规则限制,我每次想跟没进副本的人说副本里发生的事,总会莫名其妙地张不开嘴,就像这样……”
担心齐檎丹不信,苏意虹手动把上下两片嘴唇捏在一起,作为示范,结果“唔”了老半天,也“唔”不出个完整的音节。
她有意想逗齐檎丹笑,但齐檎丹忍住了。
齐檎丹别开脸,假作嫌弃,趁机把嘴角压了下来:“那用写的呢?”
苏意虹夸张地叹了口气。
“也试过了,没用。”她抱起剩下的半袋薯片,把自己重新摔进软乎乎的懒人沙发,“就算用写的,也会被马上抹去,半点都留不下来。”
“被抹去?”齐檎丹冷不丁联想起,五年前那档带着所有相关信息消失的综艺。
如果来自副本世界的力量,可以屏蔽甚至抹去部分现实,那么五年前,这股力量应该也可以运用同样的手法,让求生综艺和一切与之相关的信息,全部消失。
齐檎丹的眸光越来越沉。
“你知道,这次约我拍写真的梁大小姐,让我想到谁了吗?”齐檎丹停了片刻,“我在找的那个人有个队友,跟她长得很像。”
五年的时光确实够长,但只能改变得了皮相,改变不了骨相。
她记得梁安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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