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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那只能抓紧时间。
临走前,齐檎丹回头望了一眼。那些不幸眼盲的考察员里,只有零星几个运气好的,会被队友从地面上
搀扶起来,带着他往寨门口走。更多的,则被无情遗弃。
副本是个生死场。
没有人会想要一个累赘。
当初之所以和他们组队,是因为需要他们的能力,将他们抛下,是因为嫌弃他们拖后腿。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在越困难的副本里,这种人性,就体现得越发淋漓尽致。
刚有人抵达寨门前,守候已久的侗族小伙便立刻拿起芦笙,开始吹奏。欢快的乐曲里,侗族姑娘们双手捧起拦门酒,朝他们迎了上来:“听了拦门歌,喝了拦门酒,才是我们寨子真正的客人。”
换言之,不喝下这一碗,那就进不了寨门。
现实里的拦门酒当然没什么。
但这是在副本里。
对于吃喝一类下口的东西,无论如何,总得比平常多个心眼。
为了避免由于离得太过接近,而被强行灌酒,齐檎丹在她跟寨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举起了相机。
“离得这么远,能拍到什么啊?”龙骁刚对她提出质疑,就见齐檎丹转动镜头上的变焦环,放大了画面。
相机不费吹灰之力,精准对焦到盛在碗里的酒上。
齐檎丹看清了碗里的液体——
浑浊,怪异,多沉淀物。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酒的时候用力过猛,酒水贴着碗内壁的地方,涌现出不少密密麻麻的气泡白沫,久久不消。
看着那白中发绿的酒水,齐檎丹的脸也不受控制地绿了绿。
这真的是酒,不是毒药?
要是把这一碗全都喝下去,真的不会死掉吗?
第51章啼血侗歌4
他想活,他不想死!
酒水浑浊怪异也就算了,那些寨子门口数量众多的侗族姑娘和小伙子,目光还一个个紧盯在客人身上。
即便是端酒和奏乐,也不妨碍他们视线毫不偏移地,监视着入寨的人把酒喝完。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拦门酒必然有问题。
喝下去会怎样,谁也说不清。
因此,考察员们尽管自发地在寨子门前排成了长队,其中的每一个,却都在想方设法地避免喝这碗酒。齐檎丹排的位置比较靠后,刚好能看见前面的考察员各显神通。
用道具的,耍心眼的,喝完偷偷吐出来的……什么样的手段都有人用。
却鲜少有奏效的。
排在齐檎丹前头的那个考察员,以自己酒精过敏为借口,试图蒙混过关。不料,他前脚刚闯入寨门,后脚就被几个青壮年捉鸡崽子似的逮住。
他们掰开考察员的下巴,把他自以为逃过的那一整碗拦门酒,一滴不剩地强行灌下。
那碗酒虽浊,进了喉管里,却烧得嗓子却火辣辣的疼。
那考察员掐着脖子,猛咳了好几声。
没把酒咳出来,倒是把他的脸和脖子都咳嗽得涨红充血,狼狈不堪。
见那考察员还在用手指扣挖喉咙,做着无谓地挣扎,挡在寨门前的侗族姑娘们咯咯冷笑,半是得意半是嘲讽。
但当转过头时,那一张张热情好客的虚假面具,又重新焊死在了她们的脸上。
“轮到你了。”一个姑娘对齐檎丹笑道。
笑里藏刀。
芦笙乐曲的节奏陡然加快。曲调高亢,直上云霄,应和着心跳急促的鼓点。
隐藏在欢快节拍下的危险,悄然蔓延。
准备拦门酒的侗族姑娘挽起袖子,伴随着芦笙奏出的音乐,麻利地旁边取过一摞的碗,将从酒水从酒壶中倾入碗里。
酒一斟满,站在最前排的姑娘就从同伴手中接过酒水,对着那碗泛着诡异绿光的液体,悄然弯起唇角:
“客人,来喝了这碗拦门酒吧。”
她盛情邀请着,刚要把酒往齐檎丹面前递,就见齐檎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扯松了的黑色欧根纱,罩在镜头前,而后举起了相机。
“咔嚓——”
齐檎丹正对着她,按下快门。
虽说这款相机的快门声音可选择是否关闭,这次拍照,齐檎丹却有意开着快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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