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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谢宇凡惯性问出声,没有得到回应,这才现叶安枕着手臂睡着了。
睡着的叶安,温柔的眉眼变得越柔和,细细的打量着叶安时,现叶安耳垂上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挨得近了才能看见。
他的叶哥,一点都不像个现代人,更不像个穿越者。
这不只是谢宇凡的感觉,而是相处了半年之后内心的肯定。
不管是叶安的习惯,还是叶安的做事,哪怕是吃饭这一点小事,也能看出叶安有着极好的修养,就像从小在世家长大的贵公子般。
而且,谢宇凡还现,叶安博览群书,文采卓然,却刻意藏拙。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像牢笼一样的镜花台,根本困不住叶安,被困住的始终只是他而已。
所以,他总是会下意识的把叶安当成救命稻草,紧紧地攥在手里,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独自抛下,一个人面对身后的豺狼虎豹。
可这份不安的心,在和叶安一次次的熟悉和相处后,渐渐的被弥补,得到了慰藉。
他现在不怕了。
他会努力学习的,成为镜花台里最受欢迎的花旦,踩破这个困住自己的牢笼,带着叶安游走天下去,再也不回到这个地方来。
谢宇凡越想越困,依偎在叶安的身旁,指尖轻轻地抓着一缕丝,沉沉睡去。
清晨,天未亮,宫中传来噩耗,贵妃娘娘薨了。
贵妃薨了,全城不得表演歌舞,镜花台安排好的戏,也只能延后。
而这几日,太子也不会前来看戏,镜花台难得一片寂静,小戏子们在院子里压腿抬步,吊嗓子的吊嗓子,都没了往日的紧迫感。
谢宇凡站在一处游廊下,跟着苏念秋唱戏曲。
这半年来,他也并非毫无长进,唱到缠绵悱恻之处,声音婉转轻柔,叫人听了,还能感受到相思与眷恋。
叶安靠在一处石墙边,静静的听了一会,才跟着蔡瓮和刘峰去前院收拾给客人休息的座椅板凳。
常有人说,戏子无情。
可在叶安看来,那最痴情的,也是戏子。
苏念秋一心一意攀扶太子,看似荣华富贵,可太子每日过来,也从未将他赎走,给他另一条活路。
或许在太子心里,戏子不过是个取乐的玩意儿,平日里哄哄就是了,如何会放到心里去。
叶安看得明明白白,苏念秋却深陷陷阱,无可自拔。
三人手脚麻利,不到一会就收拾干净了。
因无事,刘峰约了几个朋友,去如意酒楼吃一顿。
他特意看了一眼叶安,在人要走之前,清咳一声。
“去酒楼吃饭吗?”
“不了,你玩得开心。”叶安礼貌拒绝。
“当真不去?”刘峰皱眉,心情也一落千丈。
他其实是想和叶安和好的,可又好像,他们的关系回不去了。
放在以前,叶安定然会笑着陪他走一趟,哪会像现在,处处充满了客气,就好像他们只是陌生人。
叶安走了。
蔡瓮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刘峰回头,怒视蔡瓮,“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段时间刻意欺负他的人,不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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