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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熟稔我的脾性,何必与我对赌?我不愿家中知晓行踪自有用意,拦我者,死。”
“可臣…臣不能欺君罔上。”
施琅激将之法未成,此刻阵脚也不算稳当了。
“吾与长姐又非异心,你效忠之诚,我们都清楚。”
江晚璃垂眸打量着她苦闷的神色,也怅然叹了口气:
“也罢,吾不难为你。你只需允了林烟湄应考,待张榜后,吾自会放归言婳。在此期间,你不必密奏陛下吾的行踪,只管在林烟湄一事中写明,是吾亲自保举她应考的,可懂?”
话到此处,施琅稍一思忖,便欣然应允:
“臣…遵令。言婳任性,还望殿下多包涵。”
江晚璃本要她瞒报行踪,可巡察随侍有陛下耳目,此事风险太高,她不敢应。
但眼下折中的筹码里,只要她写明江晚璃为林烟湄作保了,便间接证明,江晚璃来过渤海府。
如此,陛下那儿就能交差。
也算江晚璃给她台阶下了。
“自然。不过,还劳施监正约束好言婳的口舌。吾不喜杀戮,莫要吾难做。”
温柔的威胁过耳,施琅后背生凉,还未及答复,江晚璃便已悠然远走。
午后。
雨后初晴的春阳照进了客栈的格子窗。
林烟湄被晒醒了,翻身爬起时没见到江晚璃,不知怎得,忽觉心慌,急吼吼蹬了鞋子,想出门寻人。
手抓上门把拽了两下,门外居然落了把锁!
“反锁?”
林烟湄尚未完全清醒的脑子空白一片,想不通这是啥阵仗,理智缺失时猛摇起门来,惊动了客栈掌柜。
于是,半个时辰后,手拎药包折返的江晚璃,一脚踏入客栈,就见林烟湄窝在账房大娘的桌前抽噎,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娘瞅见门口的人,煞是没好气地嗔怪:
“你怎么回事?娘子病着,你出门不言语,就把人锁屋里啊?”
“…??”
这诘问如当头一棒,砸得江晚璃呆滞门前,语塞半晌。
就连抽泣的林烟湄也突兀止了哭声,忙不迭地把手摇出残影:
“不,我们不是…我不是她的…大娘误会了,她是我阿姊。”
本想解释清楚,可林烟湄就是说不出“娘子”俩字,支支吾吾,越说越乱。
大娘瞅瞅她,又瞅瞅门口杵着的江晚璃,哂笑一声,便抓起钥匙扔向了江晚璃:
“还不扶妹妹上去?走前记得陪我锁钱,换了新的。”
江晚璃闪身接了迎面飞来的钥匙,踌躇半晌才迈出这辈子最不坦然的步伐,行至柜台轻拍了下林烟湄的肩:
“上楼回房?”
林烟湄低着眼不看她,偏了肩头避开,默默爬上楼梯。
江晚璃便安静跟上,屋前,她清晰瞧见,门框多了条裂痕。
进屋掩了门,房中交织着二人不自在的呼吸。
江晚璃反感此等气氛,随手将药包搁上桌,坐在了闹别扭的林烟湄身旁,并不熟稔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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