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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官家许诺了三成,她就只要那足铜的三成。
“三十万贯的铜钱?”王砚秋瞪大双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疯了吧?内库的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个挑?更何况,你要累死我啊?”
“内库那边好对付。”任白芷不紧不慢地道,眉梢微挑,带着几分狡黠,“我有圣旨在身,对外,就说问了大师,需得挑幸运铜钱,才能解救危局。”
王砚秋嘴角微微抽搐,似是被她的胆大包天惊到了,又似隐隐有些期待。
“至于你的辛苦费嘛……”任白芷轻轻一笑,眼波流转,语气里透着几分诱哄,“自然不会少。”
“跟着我,你何时吃过亏?”她笑得狡黠。
挤兑
“问题都清楚了么?”任白芷环视众人,神色肃然,再次叮嘱道,“昨日我查过,四大钱庄明面上,一共存发一百多万贯银票,可咱们的数据显示,四大钱庄流通的银票,至少有两百万贯。”
她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所以这几日,咱们要通过银票以旧换新的方式,完全确认实际的流通数据。”
她的目光落在李紫芙与蔓菁身上,沉声安排道:“紫芙,你带人去查德、恒两家。蔓菁,你带人去查丰、通两家。你们每队,我都给安排五个护卫。”
两人郑重颔首,未有异议。
任白芷这才继续道:“我昨日已经让钱庄宣布,即日起,官家接手四大钱庄,凡拿新银票者,一律不得拒绝兑换。”
她转向王砚秋,语气沉稳:“以旧换新,按照目前的人手,大约能拖个三四日。所以咱们务必在这三日内,准备好足够的铜钱银币。”
“有什么问题么?”任白芷最后问道。
“有!”李紫芙第一个举手,皱眉道:“银票以旧换新,就怕有些心怀不轨之人,趁机拿着假银票来换。”
“钱庄的防伪也不是吃素的,普通百姓没那个造假技术。”任白芷肯定地说道,语气果断,“相反,我更担心的是,钱庄为了逃罪,故意将真银票说成假的。数据不真事小,失信于民事大。”
众人闻言皆是一凛,心知此事若处理不当,反而会引发更大的信任危机。
任白芷沉思片刻,最终敲定道:“这样,验银票时,分为三组,一组是钱庄的人,一组是咱们自己人,最后一组是别的钱庄的人。若银票真伪产生异议,只要有两组人判定为真,便是真的。”
她眸色深沉,缓缓道:“四大钱庄互相掣肘,可以避免钱庄不认旧账。”
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思索之色,旋即点头应下。
不到未时,四大钱庄门口已然排起了长队。百姓们虽依旧对钱庄不信任,但此刻也别无选择,死马当活马医,万一这新来的任娘子真有法子让钱庄起死回生呢?
任白芷确认了钱庄这边运转有条不紊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内库。
本以为会见着王砚秋热火朝天地数铜钱的场面,谁知迎面而来的,却是她闲庭信步地在几个忙得热火朝天的护卫之间来回打转。
护卫们轮流将一堆堆铜钱倒入一个木质大盒子里,不一会儿,铜钱便自动从两个洞口流出。
左边的洞口上贴着——“不幸”,右边的洞口上贴着——“幸”。
只见另一群护卫,轮流将右边洞口的铜钱穿线、打包、记账,而左边洞口出来的,则由内库人员重新穿线放回原处。
任白芷挑眉,走上前掂了掂两边流出的铜钱,左右手轮换几次,还是没瞧出半点区别,不禁笑道:“这是你从哪儿请来的神器?”
“你昨晚跟我说了之后,我连夜找人打造的。”王砚秋双手环胸,十分得意,“虽然来得晚了一点,但这才过去一个时辰,已经挑出近两万贯了。”
任白芷闻言,忍俊不禁:“我本以为你得一个个掂量,要日夜不休地数三天,所以给了你两百贯当酬劳。”她瞥了一眼那台“神器”,揶揄道,“你倒是惯会偷懒,想来明日便能都选出来了。”
“这叫凭才智赚钱。”王砚秋扬了扬下巴,颇为自得,“你可不许反悔。”
“我只要结果,过程你随意。”任白芷摆摆手,旋即有些担忧地问道,“这机子,靠谱么?”她又试着掂了掂两边的铜钱,实在是没摸出什么门道。
“放心吧。”王砚秋胸有成竹,“我检查过了,一百个里面最多出差一个,非常稳妥。”
她指了指木箱子背后的黄色符纸,走近任白芷,小声说道:“为了配合你的说辞,我还特意贴上了福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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