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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被点名的男人不以为意又打了个呵欠,扬眉笑笑:“大哥,这就是你从凡界带回来的孩子?没想到容貌不俗,看来是结合了你和大嫂的精髓啊。我看大哥你也别废话了,是不是该让这位更阑侄子上去说两句?”
&esp;&esp;男人一番话让众人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esp;&esp;聂重远毫不留情地驳斥:“他有什么可说的,倒是你,还是管好自己一双惹事精再贫嘴也不迟!”
&esp;&esp;男人的小女儿一脸不忿:“大伯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和哥哥怎么就惹事精了,我爹昨日还管我兄妹为优秀的宝贝呢!”
&esp;&esp;“噗!”一位长辈模样的女子忍不住笑出声。
&esp;&esp;少女的哥哥抖开扇子装模作样扇了扇风,“烟儿,伯父一定是在批评你,我如此端方雅正,上进勤勉,爹娘赞不绝口,我怎么可能是什么惹事精?”
&esp;&esp;少女冷笑一声:“最近话本看多了,学什么凡界那些酸书生的做派,好玩么?”
&esp;&esp;“好玩,好玩,”少年又抖了抖扇子,“说起来更阑堂弟久居凡界,想必一定熟悉那里的礼仪规矩。”
&esp;&esp;他眼珠子一转,扇子转了个方向,朝着聂更阑装模作样一揖:“更阑弟弟这厢有礼了。”
&esp;&esp;端方形象维持不过几息,下一刻他狡黠地眨眨眼:“怎么样更阑弟弟,我学得像不像,以后你做我的军师指点我,我若是去了凡界一定迷倒一大片……”
&esp;&esp;“咳咳!”兄妹俩的父亲适时地咳嗽几声,“云追,你大伯训话你居然也敢反驳,你想反了天不成?”
&esp;&esp;聂云追朝聂更阑吐吐舌头,啪地一声收起折扇规规矩矩站到老爹身后。
&esp;&esp;大厅里,所有人都一言难尽地看着二房一家的“表演”,仿佛吞了猪吃的糙糠一般难受。
&esp;&esp;除了聂更阑。
&esp;&esp;聂更阑接触的第一批修士便是聂重远一家,原以为修真界都同他们一样高高在上自命不凡。直到今日见到二叔一家,才知道并非全都如此。
&esp;&esp;一股酸涩悄然涌入,不知名的情绪填满胸腔。
&esp;&esp;大厅里,另一个男人冷哼一声,“整日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凡界的那些废物也值得模仿?说出去不怕外头的人笑话聂家家风不正!”
&esp;&esp;老二扬起眉毛:“老三,此话不然,终日修炼清苦,漫长人生不给自己找点乐子,那这苦修也太没意思了。再说你如此严肃端方,你儿子至今还未引气入体,而我的追儿烟儿都已炼气中期,你说,这是什么道理?”
&esp;&esp;“你!”
&esp;&esp;“哎,别气嘛,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就给你气成这样,若是被外人评头论足,你还不得气疯了?”
&esp;&esp;“聂重山,你说够了?!”
&esp;&esp;眼见大厅内要吵起来,聂重远当即厉声喝止:“好了,都吵什么!在小辈闹面前像什么话!”
&esp;&esp;聂云烟、聂云追看到亲爹怼人嗤嗤笑成一团,兄妹俩互相挤眉弄眼。
&esp;&esp;聂更阑的大氅这时被人扯了一下,低眉看过去,发现是聂云追在朝自己眨眼。
&esp;&esp;他垂下眸,心中掀起波澜。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味弥漫开来,如同疯长的藤蔓迅速在血液里滋生。
&esp;&esp;这时,一位青衣素袍的美妇人笑道:“好了,几位哥哥,今天几大家族前来赴约论道会,你们这副模样到时可别被他们笑话了去。”
&esp;&esp;这便是四妹聂重音了。
&esp;&esp;老二捋着短须点头:“四妹所言极是。”
&esp;&esp;聂重远神色肃穆:“都准备准备,贵客马上就到。”
&esp;&esp;于是,人群慢慢散开出了大厅,龙凤胎走在聂更阑面前,故意大嗓门奚落道:“也就那一家惹事精看得上这个凡人,还是我们云斟哥哥有大家族公子风范,哼,那些不入流的人怎么能比得上云斟哥哥!”
&esp;&esp;聂云斟淡淡微笑:“云飞,不得对二叔他们无礼。”
&esp;&esp;聂云追把聂更阑拉到一边,用看似耳语但旁人又能听得清的声音说道:“堂弟,你这弟弟妹妹怎么回事,像两个傻唧唧的小鸡崽子,只会吭哧吭哧啄人一口,又没什么威慑力,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捏死——“
&esp;&esp;“喂,你在说谁!”龙凤胎气得一蹦三尺高,两道符篆燃着蓝色火苗直冲聂云追而来。
&esp;&esp;“雕虫小技。”聂云追嗤笑间一弹指把两道符篆挥掉,化成烟灰消失。
&esp;&esp;“堂弟堂妹,我只不过在谈论小鸡崽儿,你们激动个什么劲儿?更阑堂弟,你说是不是?”
&esp;&esp;聂更阑胳膊被碰了碰。他面无表情看一眼聂云追,没有回应。
&esp;&esp;聂云斟冷笑一声,“云飞云锦,走,不与他们一般见识。“
&esp;&esp;龙凤胎气呼呼地瞪向几人,跟着哥哥离开。
&esp;&esp;聂更阑朝这对堂兄堂姐拱手,无声表达感激。
&esp;&esp;聂云追熟络地攀住聂更阑肩头,“更阑堂弟,你这一副病猫子模样还来参加论道会也真够勤勉的啊。”
&esp;&esp;“你知道人生病还不赶紧把手放下来,累着人家怎么办?”聂云烟朝哥哥啧了一声。
&esp;&esp;聂更阑眸子垂下。他心知兄妹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抵触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忍着不适始终没把肩上那只手拂开。
&esp;&esp;
&esp;&esp;清谈论道会除了聂家,邢家、周、徐和汪家亦有人到场。
&esp;&esp;“简哥!”
&esp;&esp;邢简刚从飞舟上落地,还未回应朋友的呼唤,四周一阵风声卷过,一道几不可见的白芒没入他体内。
&esp;&esp;顷刻间,兴高采烈的邢简笑容敛去像是换了一个人,眼尾弧度凌厉,自眼底闪过一丝幽幽冷芒。
&esp;&esp;那头,三个少年奔到邢简跟前。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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