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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宗主又投了七八枚信符,对面终于传来沙沙声响,水镜里出现影像,似乎是清鸿剑尊堆叠在地面的织锦金丝袍角。
&esp;&esp;而后,清鸿剑尊半边锋利的下颌角出现在水镜里,“何事?”
&esp;&esp;宗主哼了一声:“那日我不是与你说过,朔追求那位聂更阑张扬得很,闹得宗门人尽皆知,那你可知,昨夜他们两人幽会了一整夜?!”
&esp;&esp;水镜里,锋利的下颌线微微抬起。
&esp;&esp;清鸿剑尊额角跳了跳,“为何如此说?”
&esp;&esp;宗主把执事堂禀报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
&esp;&esp;“那追息钟的紫鸟幻影就停在玉髓峰外流连不去,你说,不是朔还能是谁?”
&esp;&esp;“清鸿啊,我本意是让你劝劝朔,你是不是还没同他提起这件事?如今都有弟子告发那位聂小友淫乱宗门祸害弟子了,这个罪名可不小啊!”
&esp;&esp;宗主语重心长对水镜道:“我看那聂小友并非什么浮花浪蕊之辈,你说,会不会是朔勾引的人家,唉,龙族毕竟天性就——”
&esp;&esp;“元千修!”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我昨晚在玉髓峰睡得好端端的,你怎的给我乱安罪名!我出没出去剑尊还不清楚吗!”
&esp;&esp;水镜视线不能及之处,北溟朔的声音怒气冲冲传了出来。
&esp;&esp;宗主:“……”
&esp;&esp;“啊?”
&esp;&esp;下一瞬,他震惊地看向水镜里。
&esp;&esp;里边却没有动静再传来,甚至那道下颌线在水镜里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只留下那堆叠的金丝线锦绣袍角。
&esp;&esp;宗主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之下,最终得出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当即震惊失语,“难道昨夜那人是……”
&esp;&esp;“清鸿?!”
&esp;&esp;
&esp;&esp;宗主还欲问个清楚,然而水镜通道已经关闭,不知道那一人一龙此刻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esp;&esp;玉髓峰。
&esp;&esp;龙咆气势汹汹将清鸿剑尊当成柱子缠绕了个紧,龙首在他头顶龇牙咧嘴喷出鼻息,“我几日没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衣物为何会在聂师弟那儿!”
&esp;&esp;清鸿剑尊目光一寒:“再不下来,你的龙尾别想要了。”
&esp;&esp;龙瞬间成了怂货,蔫嗒嗒松开清鸿剑尊游到旁边的柱子上缠绕成几圈,耷下脑袋气势不足地嘀咕:“事关我喜欢的人你也不告诉我,真没义气。”
&esp;&esp;清鸿剑尊冷淡道:“没必要。”
&esp;&esp;“怎么没必要!我喜欢的人穿了你的外袍,这个举动多么地暧昧,在我眼里就是背叛我,要同我抢人!”龙激动地又开始喷鼻息。
&esp;&esp;清鸿剑尊:“是么?”
&esp;&esp;“是!”
&esp;&esp;清鸿剑尊神情渐渐变得讳莫如深,周身灵力散发出寒凛之意,整个大殿发出咔咔声,地砖、墙壁和穹顶覆盖上一层冰,冷冽气息铺天盖地而来。
&esp;&esp;龙自知说错话,心虚地从柱子上游下来打算溜走。就在他快要滑溜出大殿之际,清鸿剑尊却淡声开口了。
&esp;&esp;“凭你们这点三脚猫的修为,加起来也不及我半根指头,抢人?”
&esp;&esp;嘲讽,浓浓的嘲讽!
&esp;&esp;龙气恼地转头要和人对峙,清鸿剑尊已经原地化作流光离开,只留下一声毫不留情的冷笑。
&esp;&esp;龙气得大叫:“杀人诛心!”
&esp;&esp;这人分明知道他做错了事惭愧,还要再添上一把刀子!
&esp;&esp;龙委屈地缩起脑袋,这才记起他似乎还没弄清楚聂更阑为何会穿这毒舌的衣物。
&esp;&esp;龙已经气迷糊了!
&esp;&esp;
&esp;&esp;安如风不知在无名峰头待了多久,发髻都快被吹成鸡窝形状时才意识到宗主也许可能没这么快回复,于是自己笼罩了一层防风结界。而结界才落下,宗主的传音符就到了。
&esp;&esp;传音符表面凸起成嘴唇的形状,一张一合:“如风,此事无须再查下去,聂小友并未触犯宗门律法。”
&esp;&esp;“切记。”
&esp;&esp;随着最后两个字的声音消散在空中,传音符也逐渐化成灰烬不见。
&esp;&esp;安如风一头雾水,“不查了?”
&esp;&esp;本来宗主的吩咐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但他最后添的那两个字却给这件事笼上一层神秘阴影,简直像是在欲盖弥彰。
&esp;&esp;可宗主之命,他不能不从。
&esp;&esp;安如风疑惑地踏上飞剑,原路返回妙音峰。只是脑子里仍旧止不住在想这件事。
&esp;&esp;紫鸟幻影已经飞到玉髓峰,聂师弟身上那件衣袍分明出自此处,衣物主人除了朔还会有谁?
&esp;&esp;可宗主这姿态分明是看在清鸿剑尊的面子上维护朔,还不准许执事堂将聂更阑定罪。
&esp;&esp;安如风脑子转得快,一下子便福灵心至,难不成,清鸿剑尊和宗主是打算默认朔和聂更阑的事了?
&esp;&esp;他忽然庆幸自己留了一手,没让其他弟子跟来。此事恐怕越少人知道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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